替嫡姐代筆後,我成了攝政王妃_第3章 我顧不得規矩
我顧不得規矩,一把扯下紅蓋頭,撞進了一雙幽深,陰鷙的黑眸中。
我嚇得魂飛魄散,第一反應便是絕不能讓侯府受牽連。
我跌跌撞撞地跪倒在轎內,聲音顫得不成調子:
「王爺饒命!是我擅作主張替嫡姐回信的!我不認識您,我以為您只是個普通商賈......我心生貪念,才冒名頂替騙了您的錢,這事跟我姐姐和父母沒關係!那些房契地契我一分沒動,都退給您了,求王爺開恩,要刀要剮我一個人認!」
蕭滄瀾卻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好笑的笑話。
他俯下身,巨大的陰影瞬間將我籠罩。
他粗糲的指尖狠狠捏住我的下巴,逼我與他對視,眼底翻湧著濃烈到讓人窒息的佔有慾。
「你一個人認?」
他在我耳畔低語,滾燙的氣息拂過耳廓,卻讓我寒毛卓豎。
「沈晚禾,你真當本王眼瞎嗎?你那嫡姐才華橫溢,人淡如菊。她這種才女,可寫不出『哥哥再不理我,我就要掉小珍珠了』這種混賬話。」
我徹底僵住,嘴唇發白。
那是我半年前為了騙一串南海明珠,隨手寫下的諢話。
他低頭,唇瓣幾乎貼在我的唇上,嗓音陰沉得可怕:
「沈晚禾,騙了本王的錢,偷了本王的心,現在想去嫁給別人?」
蕭滄瀾猛地收緊力道,將我從轎子裡硬生生撈進懷裡,任由我滿頭鳳冠叮噹作響。
他冷冷掃過四周噤若寒蟬的迎親隊伍,在那探花郎慘白的臉色中,一把將我甩上他那輛玄黑色的王府馬車。
車門關上的剎那,他欺身而上,將我死死抵在車壁上。
他從懷裡掏出那封我昨晚寫的絕筆信,當著我的面,一點點撕成碎片。
「詐死?沈晚禾,你真有本事。」
他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解開自己的蟒袍領釦,眼底燒著毀滅般的闇火:
「既然你這麼愛算計,那咱們來算算,你給本王當多久的壓床王妃,才能抵消你對本王的欺騙?」
05
我被蕭滄瀾粗暴地扛進攝政王府時,腦子裡只有三個字:
死定了。
路過街角時,我悄悄掀起車簾的一角,卻看到那位本該悲憤欲絕的探花郎,正站在原地樂呵呵地朝我招手。
後來我才知道,這位探花郎早有心上人,這門親事對他來說也是個火坑。
可眼下,我掉進了更大的火坑。
攝政王府的書房裡,寒氣逼人。
蕭滄瀾把我往那張寬大的紫檀木椅上一丟,整個人欺身壓了上來。
我嚇得緊閉雙眼,縮成一團,聲音抖得像篩糠:
「王爺......那些錢,我真的沒動。都在匣子裡,您拿回去,放我一條生路吧......」
預想中的雷霆之怒並沒有落下。
頭頂傳來一聲無奈的嘆息,緊接著,腰間一緊,我整個人被一股蠻力撈起,穩穩地坐在了蕭滄瀾的腿上。
我驚得猛然睜眼,正撞上他那雙帶著微光,又透著幾分得逞的黑眸。
「錢?」
他修長的手指繞著我的一縷髮絲,嗓音低沉得勾人,「沈晚禾,你真當本王是傻子,完全不知道這三年來寫信的人是你?」
我僵住身體,連呼吸都忘了。
「沈晚棠每次和我聊的都是史書,詩詞。可第一年春天,你寄來的那封信,字跡雖然還在模仿她,卻透著一股子想吃糖炒栗子的饞勁兒。」
他低頭,鼻尖親暱地蹭著我的臉頰,語出驚人:
「那時候我就知道,換人了。」
我瞳孔驟縮:
「你......你既然知道我是假的,為什麼還要一直給我寄錢?」
「不給你寄錢,你這隻膽小的小狐狸,肯乖乖待在侯府等我來抓?」
蕭滄瀾低笑一聲,??腔的震動隔著衣料傳過來,燙得我心尖發顫。
「我早就查清楚了。定遠侯府有個生性怯懦,又愛財如命的小庶女,在家裡都不敢大聲說話,卻敢在信裡大言不慚地管我要東街的鋪子。我那時就在想,到底是多沒安全感的小姑娘,才覺得攢夠了錢就能安穩度日?」
他收緊手臂,將我死死扣在懷裡,語氣霸道又寵溺:
「所以我心甘情願給你花錢。你想要鋪子,我給你最好的;你想要明珠,我給你最圓的。沈晚禾,這三年來,我是在變相地養老婆。」
我眼眶一熱,積壓了三年的內耗與委屈,在他這一句「養老婆」裡徹底潰不成軍。
「可我......我是騙你的。我不僅騙了你的錢,我還想逃走......」
蕭滄瀾吻掉我眼角的淚,眼神深邃:
「逃?天底下的便宜都讓你佔盡了,哪有這麼容易的事?」
他捏住我的下巴:
「晚禾,你以為自己是個拙劣的騙子,其實,我才是個蓄謀已久的獵人。」
他從懷裡掏出一枚代表王妃身份的璽印,不由分說地塞進我手裡:
「這三年的投資,本王今天要收第一筆利息。」
06
第二天,我是抱著必死的決心踏進定遠侯府大門的。
昨日蕭滄瀾當眾搶親,不僅把探花郎的臉扇腫了,更是把侯府的名聲按在地上摩擦。
我縮在蕭滄瀾身後,手心裡全是冷汗,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王爺,一會兒我父親若是動家法,您......您一定要保住我的命。」
蕭滄瀾修長的指尖勾了勾我的掌心,笑得奸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