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嫡姐代筆後,我成了攝政王妃_第1章 嫡姐入宮前
嫡姐入宮前,拉著我的手,神秘兮兮地塞給我一疊信紙。
「這是我談了三年的筆友,人傻錢多。你模仿我的字跡跟他聊,保你這輩子穿金戴銀。」
為了不辜負嫡姐的好意,我理所當然地開啟了騙錢模式。
我模仿嫡姐的字跡,在信裡滿口「好哥哥」,今天想要東街的鋪子,明天想要西山的明珠。
三年下來,我攢下的私房錢比侯府官庫還多。
眼看著到了說親的年紀,我決定洗白上岸,找個老實人嫁了。
順便給那位冤大頭寄了封絕筆信,稱自己身患絕症,即將撒手人寰。
誰知大婚那天,本該在封地的攝政王蕭滄瀾,竟帶著十里紅妝,直接把我的接親轎子給攔了。
他翻身??馬,似笑非笑地看向我:
「沈二小姐,拿了本王的聘禮,現在想改嫁給誰?」
01
嫡姐沈晚棠入宮前夜,將一沓帶著墨香的灑金箋塞進我懷裡:
「晚禾,這是我談了三年的筆友,一個江南商賈。人傻,錢多。」
嫡姐捧著我的臉,笑得像個女土匪:
「明天我就要進宮了,以後你模仿我的字跡跟他聊。他給的金銀珠寶,全給你攢著當嫁妝!」
我嚇得直縮脖子:
「姐,這算不算騙人?」
「傻丫頭,不要白不要,他這麼笨,你不騙他,他也會被其他人騙的。」
嫡姐心疼地戳了戳我的腦門:
「你生性膽小怯懦,咱們家雖不苛待你,但你手裡若沒點實實在在的銀子傍身,以後嫁人了受婆家欺負怎麼辦?」
在定遠侯府,我是個生母早逝的庶女。
主母寬厚,嫡姐護短,他們把我保護得很好。
可越是這樣,我越覺得自己在光芒萬丈的嫡姐面前,黯淡得像一粒塵埃。
為了不辜負嫡姐的苦心,也為了那份能讓我挺直腰板的嫁妝,我握住了筆。
我模仿著嫡姐那手漂亮的簪花小楷,在信裡滿口「好哥哥」,今天想要東街的鋪子,明天想要西山的明珠。
本以為這只是一場單方面的斂財。
可我漸漸發現,這個被嫡姐蓋章人傻錢多的男人,溫柔到了骨子裡。
我曾隨口在信裡抱怨了一句,入秋了,京城的糖炒栗子還沒上市,好饞。
半個月後,快馬加鞭送來的不僅有地契,還有一小包用油紙裹得嚴嚴實實的栗子糖。
男人的字跡蒼勁鋒利,隔著紙背卻透出極盡的溫柔:
【晚棠,江南沒有糖炒栗子。我尋了老師傅連夜熬了這栗子糖,你且先甜甜嘴。天涼了,記得加衣,別總坐在風口看書,小心膝蓋疼。】
看著那包還透著微甜香氣的糖,我的眼眶瞬間紅了。
從小到大,除了家人,從沒有人會把我隨口的一句牢騷放在心上,也沒有人連我一到冬天就膝蓋疼的毛病都記得一清二楚。
除了他。
我不可自拔地淪陷了。
我每天瘋了一樣期待他的信,期待他教我讀詩,教我為人處世。
可每拆開一封信,我的心都會被狠狠凌遲一次。
因為每一封信的開頭,都雷打不動地寫著兩個字——晚棠。
晚棠。
沈晚棠。
這滿腔的愛意與剋制的溫柔,是給那個明豔大方,才華橫溢的侯府大小姐的。
而我叫沈晚禾。
我剝開一顆栗子糖放進嘴裡,甜味在舌尖散開,苦澀卻直逼喉嚨。
我趴在書桌前,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名貴的信紙上,暈開了剛磨好的墨。
我不是他的晚棠。
我只是一個躲在嫡姐耀眼光環下,貪婪地偷竊著他金錢與愛意的,卑劣的小偷。
02
三年時間,我用著沈晚棠的名字,把一場文字遊戲玩得風生水起。
床底下的黃花梨木匣子換了三個,裡面塞滿了從江南寄來的房契、地契,以及能晃瞎人眼的金葉子。
那些財富累加起來,恐怕比定遠侯府的官庫還要豐厚。
可那些匣子我甚至不敢上鎖,因為我覺得燙手。
我一文錢都沒花過。
每一張地契,每一顆明珠,都在無聲地嘲笑我:
沈晚禾,你是個不要臉的女騙子。
這種清醒的內耗像一柄利刃,日日夜夜割著我的肉。
我受不了了。
我想讓他討厭我,想讓他主動拋棄這個滿身銅臭味的沈晚棠。
於是,我在信裡徹底放飛自我。
我不再跟他聊風花雪月,不再回他那些繾綣的詩詞。
我把自己塑造成一個市儈,貪婪,不可理喻的潑婦。
【江南的絲綢我穿膩了,聽聞城東那家最大的酒樓日進斗金,哥哥若是真疼我,便把它買下來送我玩玩。】
【今日見旁人戴了鴿血紅的戒指,我若沒有,便是哥哥待我不上心,我定要鬧的。】我甚至咬著牙,寫下極盡輕浮的話:
【哥哥除了給錢,還能給我什麼?商賈就是商賈,除了金銀俗物,什麼都不懂。】信寄出去的那晚,我徹夜未眠。
我以為他會勃然大怒,會痛斥我的虛榮,然後徹底斷了聯絡。
可半個月後,信使不僅送來了城東酒樓的紅印官契,還有一匣子整整齊齊的鴿血紅寶石。
回信的字跡依舊鋒利好看,帶著霸道的愛意。
他說:
【晚棠,哥哥若是連你的這點小貪心都滿足不了,還算什麼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