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嫡姐代筆後,我成了攝政王妃_第2章 你想要酒樓
【你想要酒樓,我給。想要紅寶石,我尋。只要你喜歡,哪怕是天上的星星,我也替你摘。】
【下個月初八,哥哥便入京。等著我,我定去侯府提親,十里紅妝,娶你過門。】
「提親」兩個字,像一道驚雷,狠狠劈碎了我苦心維持了三年的美夢。
我手一抖,那匣子價值連城的鴿血紅嘩啦一聲散落一地。
我跌坐在地上,死死捂住嘴,眼淚瞬間決堤。
他要來了。
帶著他所有的財富和滿腔的愛意,來娶他心心念唸的沈晚棠。
我抬起頭,看向銅鏡。
鏡子裡的女孩,五官清秀寡淡,沒有嫡姐那驚豔才絕的容貌,沒有那份人淡如菊的清冷氣質。
只是一棵縮在牆角,怯懦又平凡的雜草。
美夢該醒了。
等他滿懷期待地踏入侯府,等他發現這三年來在信裡對著他撒嬌耍賴,喊他好哥哥的,根本不是那個光芒萬丈的侯府嫡女,而是一個竊取別人名字的騙子。
他一定會很失望吧?
03
還沒等我從身份會被揭穿的驚恐中緩過神來,主母便帶著滿臉笑意進了我的院子。
「晚禾,你到了議親的年紀,總不能一直待在家裡。我和你父親商量過了,為你與新科探花郎定了親。」
主母拉著我的手,語氣是如出一轍的溫厚:
「那孩子出身寒門卻極有才幹,性子最是溫潤,你嫁過去便是當家主母。雖然不如你姐姐入宮顯赫,卻是一等一的安穩歸宿。」
我僵在原地,指尖死死掐進掌心。
主母的周全,父親的疼愛,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我那點見不得光的痴心妄想死死網住。
我知道,我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那個豪擲千金的商賈踏進侯府大門的那一刻,就是定遠侯府百年的名聲徹底掃地之時。
我更無法想象,那個在信裡溫柔教我為人處世的男人,在看到真正的沈晚棠是我後,該是怎樣的錯愕與嫌惡。
我必須在這場美夢徹底崩塌前,親手捏碎它。
出嫁前夜,侯府張燈結綵。
我揮退了所有丫鬟,最後一次在那張灑金箋上落筆。
我一邊流淚,一邊熟練地模仿著嫡姐的字跡,寫下一封絕筆信。
【哥哥,見字如面。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已經不在了。惡疾突發,藥石無靈,此生緣淺,莫再相尋。忘了我,去娶一個乾乾淨淨,滿眼是你的姑娘。】
寫完最後一個字,我彷彿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
我開啟那個裝滿房契地契的黃花梨木匣子。
這三年來,他給的一切,我分毫未動,全部整齊地碼放在裡面。
我將絕筆信壓在最上面,託了最可靠的鏢局,務必在那人入京前送達。
這些錢,本就不是給我的。
既然夢醒了,也該物歸原主。
最後,我點燃了炭盆。
三年來,他寄給我的每一封信,我都倒進了火裡。
火舌貪婪地捲起那些溫熱的字句。
他說:【晚棠,栗子糖要趁熱吃】。
他說:【別怕,哥哥護著你】。
他說:【等我入京娶你】。
火光映在我臉上,淚水剛滑落就被烤乾。
煙氣燻得我眼睛生疼,疼到我想把這顆心也一併丟進火裡燒了。
翌日清晨,嗩吶聲穿透了黎明。
我穿上大紅嫁衣,扣上鳳冠。
主母慈愛地為我覆上紅蓋頭,她沒發現,她的晚禾在那紅紗下的雙眼,已經沒了神采。
轎子緩緩抬起,每一次晃動都像是在和那段偷來的歲月訣別。
我在心裡輕輕念著那個從未宣之於口的名字,聲音支離破碎:
「對不起,騙了你三年。」
「還有......我愛你。」
我閉上眼,任由花轎抬著我離去。
但我不知道,此時的京城城門處,一隊黑甲鐵騎正踏碎晨曦,瘋了一樣朝定遠侯府狂奔而來,為首那人手裡死死攥著的,正是我那封剛寄出的絕筆信。
04
我枯坐在紅色的喜轎裡,像一具被抽走靈魂的木偶。
紅蓋頭下的世界是一片壓抑的暗色,我死死攥著汗溼的帕子,心底不斷重複著那個荒唐的念頭:
過了今天,我就徹底上岸了。
沒有騙局,沒有好哥哥,也沒有那個讓我疼到骨子裡的商賈。
突然,一陣淒厲的馬嘶聲穿透了歡快的鑼鼓,生生切斷了所有的嘈雜。
轎子猛地一顛,毫無徵兆地停在了長街中央。
轎外傳來轎伕驚恐的求饒聲和重甲碰撞的鏗鏘聲,那整齊劃一的腳步,震得我心頭髮顫。
轎簾被一隻修長,指節分明的手緩緩挑開。
一角繡著金線麒麟的玄色蟒袍映入眼簾,帶進一陣冷冽刺骨的寒氣。
我呼吸一緊,下意識地想要往後縮。
那人彎下腰,在滿街死一般的寂靜中,低低地嗤笑一聲。
我顫抖著手,想要掀開蓋頭看一眼,卻在那人開口的瞬間,渾身的血都涼了。
「沈二小姐,拿了本王的聘禮,現在想改嫁給誰?」
攝政王......蕭滄瀾?
蕭滄瀾手裡攥著一封被揉得皺巴巴的紙,那是我昨天才寄出的絕筆信。
看著他手裡的書信,我腦子裡嗡的一聲,徹底亂了套。
那個人傻錢多的商賈,怎麼會是權傾朝野,刀人不眨眼的攝政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