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反派養家日常_第6章 我腿一軟跪在地上
」
我腿一軟跪在地上。前世阿珠死在宮中,我以為這一世早早將她帶離皇家便能避開那場禍事,卻不曾想山匪橫刀奪人。
命運如棋,難道無論如何都繞不開女兒遭劫的劫數?
「別慌。」容邵將我扶起來,聲音沉得像壓了千斤石,「我現在就去城外。」
「你一個人去?」我死死拉住他衣袖,「你知道山匪窩在哪裡?你有刀還是有劍?你去了送死,阿珠怎麼辦?」
他頓住,眼底翻湧著滔天怒火卻又生生按住。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馬蹄聲,緊接著門板被叩響,一個清亮的女聲響起。
「不用去了!煩請開個門,我把阿珠給你們送回來啦。」
我渾身一震。
那聲音太熟悉了,烙印在我骨血裡十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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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是師父。
我跌跌撞撞去開門。
門外立著一個英姿颯爽的中年婦人,窄袖胡服,腰間挎著六扇門的制式雁翎刀,懷裡抱著個穿紅棉襖的小丫頭。
阿珠嘴裡含著一塊飴糖,腮幫子鼓鼓的,看見我便伸出雙手喊著孃親。
我一把將她摟過來,眼淚滾燙地砸在她虎頭帽上。白三娘似笑非笑看著我,目光裡帶著一絲審視。
「你認得我?」
我猛地一驚。是了,此刻我是宋小荷,不是阮溪。
可方才情急之下忘了遮掩,脫口而出便是前世師父喚我的語氣。
「我......我見過您畫像。」我胡亂編了個理由,「六扇門白三娘,城中百姓都知道的。」
白三娘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她轉向容邵,上下打量一番。
「城外那窩山匪我盯了半個月,今日本想收網,瞧見你家丫頭被擄去便順手救了。
」她從腰間解下一塊腰牌丟給容邵,「你根骨不錯,學過功夫?」
「在街市裡混過幾年,練過拳腳。」容邵接過腰牌,上面赫然刻著一個捕字。
「來六扇門吧。」白三娘說得乾脆,「你方才若莽撞獨闖匪窩,此時已是死人一個。但這股氣性我喜歡。三月後春闈招考,你若有膽便來試。」
她說完便走,翻身上馬前忽然回頭深深望了我一眼。那目光讓我脊背發涼,她似乎認出什麼了,又似乎什麼都沒認出來。
那夜我將阿珠摟在懷裡哄睡了,靠在床頭默默出神。
容邵端了熱薑茶進來,見我眼圈還紅著,坐下來將茶碗遞到我唇邊。
「你以前,是不是認識白三娘。」
我手一抖,薑茶潑了些在被褥上。
「我生在村子裡,怎麼可能見過那等大人物。」
「小荷,我不傻。」容邵按住我微微發顫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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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幾年入夏起你就變了。不會做針線,不認識鄰里的七大姑八大姨,從前嫌我窮吵著要回孃家,如今卻日日琢磨著怎麼掙錢養家。有時候你睡著了說夢話,喊的是師父別打我,可你孃親是個連雞都不敢刀的溫吞性子。」
他將我的手合在掌心裡,十指交纏。
「你是小荷的身子,卻不是小荷的魂。對不對?」
我沉默了很久。窗外北風呼嘯,屋裡炭盆噼啪作響。阿珠翻了個身,小手無意識地攥住我的衣角。
「如果我說我不是宋小荷,你怕不怕?」
「怕什麼。」容邵將我摟進懷裡,下巴抵著我發頂,「你日日管著鋪子,叫我阿邵,給女兒起名阿珠。你就是我的妻子。」
他頓了頓,聲音悶悶地含著笑:「除非你是什麼山精野怪,專來吃人心的。
那我也不怕,我這條心早就在你身上了。」
我被他逗得哭笑不得,攥起拳頭捶他??口,卻被他攥住手腕。
燭火搖曳,他低頭吻我,從眉心到唇角,溫柔得像對待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
那晚我們成了真正的夫妻。他在我耳邊說了許多話,有些我聽清了,有些被心跳聲蓋過了。但我記得他最後一句是。
「別再走了,好不好。」
我摟著他的脖子將臉埋進他頸窩,聞見熟悉的皂角香混著一點薑茶的氣息,迷迷糊糊答應了一聲好。
窗外的北風忽然停了。這間小小的臥房裡,炭火紅彤彤地亮著,像一顆不會熄滅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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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後容邵進了六扇門。
白三孃親自教他刀法,又說他悟性極高,不出三年便能在京城立住腳。
我們賣了京郊甜水巷的小院,搬進十三坊。
這回寬敞些,正房三間帶一個小跨院,我將跨院收拾出來專做晾餛飩皮的地方。
阿珠滿三歲便吵著要跟爹學刀,容邵不肯,小姑娘便哭著在院子裡打滾。
最後還是白三娘看不下去,丟給她一把木刀,教她劈柴火。阿珠劈得滿頭大汗,回頭衝容邵得意地嚷:「阿爹你看!我能保護孃親了!」
容邵揉著她毛茸茸的腦袋,眼圈忽然有些泛紅。
七味齋如今已有三間鋪面,我將餛飩攤交給喬大娘的侄女打理,自己在十三坊新盤了間二層小樓。
樓下賣餛飩和各色小食,樓上闢出雅間供人小酌。
我又琢磨出幾樣新花樣,將紫蘇梅子飲用冰鎮了裝在青瓷瓶裡,女客們最愛點這個。還有一種酥炸餛飩,外皮金黃酥脆,蘸著甜辣醬吃,小孩子個個喜歡。
阿珠每回放學回來都要偷吃兩個,嘴角沾著油光衝我做鬼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