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意值清零後,我激活了復仇支線_第10章 城樓上風很大
第10章
城樓上風很大。
跟那夜一樣。
沈驚寒站在箭垛旁,低頭看著腳下的石磚。
鐵鏈早拆了,是趙橫讓人拆的。但石磚縫裡還殘留著洗不掉的暗色痕跡。
是血。
她的血。
新帝登基七日。朝局已穩。
沈驚寒今天遞了辭表。
朝中有人挽留,新帝也下旨請她留任。她全推了。
“末將能做的都做完了。”
這是她在朝堂上說的最後一句話。
此刻她獨自站在城樓上,天快亮了。
石磚縫裡塞著一樣東西。
她早就看見了,一直沒動。
是那封摺子。
三個月前她咬著炭條寫的那封。裴淵攥了三個月沒開啟,後來終於打開了。
如今摺子被塞回了石磚縫裡。
背面多了一行字。
硃砂。裴淵的筆跡。
她認得,行軍三年替他批過無數公文,他的字她閉著眼都能認出來。
她把摺子抽出來。
背面只有一行:
“來生,換我找你。”
沈驚寒看著那五個字,站了很久。
風把她的髮絲吹亂了,她沒理。
來生。
她忽然想笑。
這個人到死都是這樣。永遠慢一步,永遠等到失去了才知道該說什麼。
她把摺子重新塞回了石磚縫裡。
沒有帶走。
天亮了。
城門口,趙橫和周叔已經牽著馬等在那裡。
三匹馬,三個人。輕裝簡行,連鎧甲都沒穿,一身尋常布衣。
周叔的腿傷還沒好利索,騎在馬上坐姿有點歪。他看見沈驚寒走過來,咧嘴笑了一下。
“將軍,去哪?”
沈驚寒翻身上馬。
晨光從城樓後面漫上來,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回頭看了一眼城樓。
箭垛還在。石磚還在。風還是那麼大。
但站在這裡的人不一樣了。
三年前她跪在那裡,鐵鏈穿骨,滿身是血,夠不到任何人。
如今她騎在馬上,身後是跟了她三年的舊部,面前是她自己選的路。
她轉回頭,笑了一下。
整本書裡最輕鬆的一個笑。
“找個沒人認識我的地方。種地也行,打獵也行。”
趙橫拍馬跟上:“屬下跟著。”
周叔也跟上來,馬鞭甩得啪啪響:“老頭子腿腳慢,將軍你等等我。”
三騎出城。
馬蹄踏過長街的青石板,噠噠噠的聲響在晨霧裡漸漸遠了。
城樓上風灌過箭垛,吹動石磚縫裡那張摺子的一角。
硃砂字跡在晨光中若隱若現。
“來生,換我找你。”
沒有人看見。
沒有人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