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意值清零後，我激活了復仇支線_第5章 南門缺口處

第5章

南門缺口處，趙橫的刀已經卷了刃。

他身後只剩三十多個人還站著，個個帶傷。

敵軍第四波衝鋒正在集結，黑壓壓的人頭從缺口外湧來。

周叔的左腿舊傷裂了，半跪在地上，拿長矛撐著身體不倒。

“將軍，撐不住了。”

趙橫咬著牙沒吭聲。

他知道撐不住。但他不能退。

哪怕將軍已經不在了。

就在敵軍前鋒距缺口不到五十步時，側翼忽然炸開一陣馬蹄聲。

不是從城裡來的。

是從城外。

趙橫猛地扭頭——

一騎銀甲白馬，從敵軍左翼斜襲擊。長槍挑起，寒光一閃，直接挑飛了敵軍前鋒的旗幟。

旗幟落地的瞬間，後面跟著衝出三十餘騎輕騎，呈錐形陣鑿入敵陣。

那銀甲將領的槍法極快。

先斷旗，再取將。三步之內連刺四人，槍尖不帶一絲猶豫。

趙橫愣住了。

他盯著那個槍法，手中捲刃的刀差點脫手。

那個起手式。

那個角度。

那個永遠先斷旗再取將的路數。

不到三十招，敵軍先鋒將被挑落馬下。後陣大亂，潮水般退了回去。

缺口暫時穩住了。

銀甲將領撥馬迴轉，在缺口前勒住韁繩。馬蹄踏著血泥，濺了她半身。

她摘下面甲。

是張完全陌生的臉。年輕，冷峻，眉眼間沒有一絲趙橫熟悉的痕跡。

“北境遊騎校尉沈驚寒。”她聲音不高，但很穩。“路經此地，聞戰來援。”

趙橫張了張嘴。

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不是她。面不一樣，聲不一樣。

可那槍法——

“趙將軍。”沈驚寒看了他一眼，語氣公事公辦。“缺口需要加固，我帶的人不多，你安排一下輪防。”

趙橫回過神，沙啞應了一聲：“是。”

沈驚寒撥轉馬頭朝城內走。

路過城樓時，她抬了一下頭。

箭垛旁，裴淵跪坐在地上。

鐵鏈空蕩蕩地掛著，他手裡攥著什麼東西。

他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魂魄，連城下的廝殺聲都沒讓他抬一下頭。

沈驚寒看了兩秒。

然後收回視線，策馬繼續向前。

面無表情。

像看了一個跟自己無關的人。

身後，趙橫快步追上來。

他猶豫了一路，終於在她即將拐進營區時開口：

“沈將軍。”

沈驚寒勒馬。

趙橫站在她馬側，抬頭看著她。月光下他滿臉血汙，眼眶泛紅。

“你的槍法，跟一個人很像。”

沈驚寒低頭看他。

沉默了一瞬。

“趙將軍。”她的聲音很淡，聽不出任何情緒。“我們不認識。”

說完，她輕夾馬腹，走了。

趙橫站在原地，攥著捲刃的刀，指節發白。

他看著那道銀色背影消失在營區拐角，忽然用力閉了一下眼。

不認識。

行。

那就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