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意值清零後,我激活了復仇支線_第9章 廢帝的詔書是在第二十五天宣讀的
第9章
廢帝的詔書是在第二十五天宣讀的。
三位老臣聯名上書,歷數裴淵三年荒政之罪:棄城防、縱外戚、通敵不察、枉殺功臣。
每一條都有據可查。
每一條都是他親手做的。
新君人選是宗室旁支一個八歲的皇子,血統純正,由三位輔政大臣暫攝朝政。
朝堂上沒有人反對。
一個人都沒有。
裴淵坐在龍椅上,聽著詔書一字一字唸完。
滿殿文武垂首站立,無人為他說一句話。
他的目光越過所有人,落在大殿中央站得筆直的那道銀色身影上。
沈驚寒今天穿了正式的武將朝服,銀甲映著殿中燭火,腰背挺得像一把槍。
她站在那裡。
站在三年前沈昭寧受封時站過的位置。
裴淵忽然開口了。
聲音很輕,輕到前排的大臣都沒聽清。
“是你做的。”
沈驚寒抬眼看他。
裴淵盯著她,眼眶通紅。
“是你。對不對。”
殿中安靜了一瞬。
沈驚寒沒有回答。她只是平靜地看著他,像看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人。
裴淵忽然從龍椅上站起來。
侍衛上前要扶他退殿,他猛地甩開,踉蹌著朝她走。
一步,兩步。
走到第三步時,他被兩個侍衛架住了。
他掙扎著,聲音忽然拔高。
“沈昭寧!”
滿殿死寂。
那個名字在大殿裡迴盪,撞在每一根柱子上。
所有人都看向沈驚寒。
沈驚寒站在原地。
面色沒有一絲變化。
她看著被侍衛架住的裴淵。
他形容枯槁,龍袍凌亂,像一個溺水的人在抓最後一根稻草。
她開口了。
聲音很平,很穩,沒有恨意,沒有怒氣,甚至沒有嘲諷。
只是陳述一個事實。
“陛下認錯人了。”
她頓了一頓。
“沈昭寧已經死在了這座城裡。是陛下親手殺的。”
裴淵像被人抽去了所有力氣,整個人軟下去,被侍衛拖著往殿外走。
他回頭看她。
一直在回頭。
沈驚寒始終站在原地,沒有追,沒有看,沒有回應。
殿外傳來新帝登基的禮樂聲。
她轉過身,面向新帝的方向,單膝跪地行禮。
銀甲在燭光下泛著冷光。
身後裴淵的喊聲漸遠。
她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