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月遙遙，霜後逢年_第二十章 這天傍晚

第二十章

這天傍晚，沈聽月和葉序年從莊園裡走出來。

“我就說你一定能搞定。”葉序年替她拉開車門，嘴角掛著笑。

沈聽月坐進副駕，繫好安全帶，難得露出一個輕鬆的笑：“還得謝謝你開車穿越大半個法國。回去請你吃飯。”

“就一頓飯？”葉序年發動車，“月月姐，我陪你在門口站了快兩個小時，怎麼也得加一份甜點。”

“行，甜點也請。”

車子駛出莊園的碎石小路，拐上通往鎮外的鄉間公路。

葉序年看了一眼後視鏡。

一輛黑色汽車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後方，不遠不近地跟著。

他微微皺眉，踩下油門提了點速，那輛車也跟著提速，始終保持著同樣的距離。

“聽月。”他的聲音沉下來，“坐穩。”

話音剛落，前方岔路口猛地衝出一輛同款黑色車，橫在路中央堵死了去路。

葉序年猛打方向盤，車身擦著對方的保險槓衝上路肩。

但第三輛車從側面的土路上撞了過來。

“砰！”

車身劇烈一震，安全氣囊同時彈出。

沈聽月的頭撞在側窗玻璃上，眼前炸開一片白光，徹底陷入昏迷。

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入目是昏暗的廢棄倉庫。

沈聽月發現自己的雙手被反綁在身後，雙腳也被綁在椅腿上，動彈不得。

她偏過頭，看見葉序年被綁在兩米外另一把鐵椅子上。

沈聽月閉上眼睛，用力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葉序年。”

葉序年的睫毛動了動，艱難地抬起眼皮，他衝她微微搖了搖頭，嘴角扯出一個笑。

就在這時，倉庫的鐵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程野走到沈聽月面前，站定。

“月月，疼不疼？我不想對你下重手的，但你肯定不會乖乖跟我走，我只能這樣。”

沈聽月盯著他，沒有說話。

程野也不在意她的沉默，自顧自地在地上坐了下來。

“你知道嗎，我最近過得不太好。”

“喬伊生了個黑人的孩子，你知道嗎？我跟她在一起三年，她懷了別人的種，讓我當冤大頭。”

沈聽月終於開口，聲音沙啞：“程野，這些都跟我沒有關係了。”

“有關係。”程野猛地站起來，聲音驟然拔高，“當然有關係！如果不是你走了，我怎麼會落到這一步？月月，我從頭到尾愛的只有你一個人！你回來，好不好？我們還跟從前一樣……”

“跟從前一樣？”沈聽月打斷他，抬起眼看他，“跟從前一樣，你繼續出軌，繼續在我流產的時候罵我不自愛？”

程野被她這番話釘在原地，臉上的肌肉抽動了幾下。

他張了張嘴，像是想反駁，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過了很久，程野忽然笑了。

“你說得對。我是混賬。我他媽從頭到尾就是個混賬。”

他伸手從腰間抽出一把摺疊刀，彈開刀刃。

“但我不甘心，月月，我給你一次機會。我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

他走到葉序年面前，把刀尖抵在葉序年的脖頸上。

葉序年被逼得微微仰頭，但眼神沒有一絲慌亂。

“我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你親手殺了葉序年。只要你殺了他，我就放你走，從今以後再也不糾纏你，我程野說到做到。”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殘忍的弧度。

“第二，你自盡。我就放葉序年活著離開這裡。”

葉序年猛地掙扎起來：“程野你瘋了！你要殺就衝我來……”

程野沒有理會葉序年，目光死死盯著沈聽月。

“選。”

沈聽月先看了葉序年一眼。

然後她轉回頭，看向程野。

“我選第二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