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月遙遙，霜後逢年_第十三章 法國戴高樂機場

第十三章

法國戴高樂機場，沈聽月推著行李車跟在齊海身後。

剛走出到達廳，就看見人群中一個頭發花白的中年男人朝他們用力揮手。

“老齊！”

葉國文大步迎上來，一把抱住齊海，眼眶泛紅：“這些年，你受苦了。”

齊海拍了拍老友的後背，聲音有些哽咽：“都過去了，不提了。”

沈聽月站在一旁，看著兩個長輩重逢的場景，嘴角微微揚起。

這時，一隻修長的手伸過來，自然地從她手裡接過了行李推車。

她下意識抬頭，撞進一雙含笑的桃花眼。

沈聽月愣了一秒，不太確定地開口：“葉序年？”

“怎麼，認不出來了？”葉序年微微俯身，“月月姐。”

沈聽月聽見這個稱呼，神色有一瞬的恍惚。

上一次有人這麼叫她，還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你變了好多。”她上下打量著葉序年，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我記得小時候，你才到我肩膀。”

那時候的葉序年瘦瘦小小，成天跟在她屁股後頭，奶聲奶氣地喊“月月姐”，甩都甩不掉。

葉序年眼裡笑意更深，卻故意嘆了口氣：“是啊，現在我比你高了一個頭還不止。月月姐，這聲姐，我叫得有點虧。”

沈聽月被他逗得嘴角的弧度大了些：“那你就別叫。”

“不行。”葉序年忽然正了正神色，語氣認真又帶著點委屈，“以前你可是最護著我的。媽媽他們老是開玩笑說我是你小老公，你每次都板著臉糾正他們，說我只是你弟弟。怎麼，現在連聲姐都不讓我叫了？”

沈聽月被他這句話勾起回憶，一時沒忍住，輕輕笑出了聲。

齊海聽見笑聲，轉過頭來，微微一怔。

他目光在沈聽月和葉序年之間掃了一圈，心裡五味雜陳。

如果當年葉家沒有移民，聽月是不是就不會遇上程野，不會受這麼多苦？

想到這裡，齊海眼底掠過一絲黯然。

“行了行了，別在機場站著了。”葉國文招呼道，“車在外面等著，先回去休息。別墅已經給你們收拾好了，就在我家隔壁。”

葉序年推著行李車，很自然地走在沈聽月身側。

上車時，他先一步拉開後座車門，抬手虛虛擋住車頂，等沈聽月坐穩了才繞到另一邊上車。

巴黎的街景從眼前掠過，陌生的建築，陌生的語言，陌生的一切。

齊海和葉國文還在前頭說著話。

“別墅都收拾好了，傢俱家電一應俱全，缺什麼隨時跟我說。”葉國文道，“對了，明晚我家設接風宴，你嫂子親自下廚，可得好好給你接風洗塵。”

齊海擺了擺手：“太麻煩了。”

“麻煩什麼？咱們多少年的交情了。”葉國文頓了頓，聲音沉了幾分，“更何況，我聽說了月月的事。”

車裡安靜了一瞬。

齊海回頭看了沈聽月一眼，見她神色沒什麼變化，才低聲道：“都過去了。”

葉國文沒再多說，只是重重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