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月遙遙，霜後逢年_第十八章 葉序年被打得偏過頭去

第十八章

葉序年被打得偏過頭去，趔趄了一步。

周圍的人發出驚呼聲，有人開始往後躲，有人掏出手機拍影片。

程野眼睛裡全是血絲：“你安的什麼心？你以為我不知道？她從小就把你當弟弟，你現在趁虛而入……”

“夠了！”沈聽月厲聲打斷。

她抬手用盡全力，一巴掌甩在程野臉上。

程野的臉被打得偏向一側，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

他緩緩轉回頭，眼裡滿是錯愕。

“月月……你打我？為了他，你打我？”

沈聽月眼神冷漠：“程野，我已經跟你沒有任何關係了。我和你，已經離婚了。你現在馬上離開。”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程野怔怔地看著她，聲音忽然低了下去，“以前我生病的時候，你整夜守著我。我應酬喝多了吐，你蹲在地上幫我擦。你說過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會在我身邊。你還記不記得？”

沈聽月雙手垂在身側，攥成拳頭。

“那只是以前。”

程野的眼眶倏地紅了，聲音急促：“離婚的事不算數！我當時根本不知道籤的是什麼，你夾在檔案裡讓我籤，那不是我的真實意願……”

“那你真正意願是什麼？”沈聽月打斷他，聲音嘲諷，“是讓我繼續當你的程太太，然後你和喬伊恩恩愛愛，我在地下室裡關到死嗎？”

程野張了張嘴，喉嚨像被什麼東西死死堵住。

“喬伊我已經處理了。”他急急忙忙地說，“我把她趕走了，她名下所有的東西都凍結了……”

沈聽月輕輕搖了搖頭。

“你做這些，只是為了讓你自己心安。可對我沒有意義，因為我根本不在乎你了，程野，你明白嗎？我不在乎你了。”

程野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

“我不信。”他啞著嗓子說，“你不可能不在乎。你愛了我那麼多年……”

沈聽月沒有再看他。

她轉過身，走到葉序年面前，伸手輕輕碰了一下他的臉，眼裡滿是愧疚。

“疼不疼？”

葉序年垂下眼看她，嘴角扯了扯，疼得吸了口氣卻還在笑：“不疼。月月姐，你剛才那一巴掌，比我挨的這一拳狠多了。”

沈聽月拉起葉序年的手腕，轉身朝人群外面走。

程野看著她的背影，猛地邁步要追：“月月！月月！！”

兩個保鏢並排擋在他面前，死死攔著。

他眼睜睜看著沈聽月越走越遠。

恍惚間好像看見了很多個從前的畫面。

程野蹲下身，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臉。

眼淚從指縫裡滲出來，一滴一滴砸在石板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