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天,我被繼兄趕出了家門。
他在別墅裡跟他爸吵架。
「我才不要這種鄉巴佬做我妹妹。」
「我家是廢品站嗎?什麼垃圾都能進來?」
「長得好看有什麼用?她全脫了站我面前我眼睛都不會看一下!」
說罷,他又衝出來把我的蛇皮袋行李全部扔了出來。
「滾遠點,野種!」
我望著穿著華麗,表情為難的媽媽。
起身拖過行李便離開了。
當晚,我實在無處可去,我只能給網戀物件發訊息。
【我今天沒住的地方了。】
網戀物件給了我一個地址:【寶寶,來這裡找我,我房間讓給你。】
我按照導航走了半天。
結果又重新回到了被趕出來的別墅。
01
應該是走錯了。
重來。
但當我在暴雨裡走第五遍同樣的路後。
我終於忍不住再次給網戀物件發去了訊息:【這個別墅區非常大,我好像迷路了。】
網戀物件急得不行:【寶寶,這麼大雨,你有沒有傘啊?】
【你在哪裡?給我個定位,我馬上來找你。】
【都是我不好,是我早點和你見面,沒保護好你,我現在心疼得快亖了。】
我在屋簷下放下了三大蛇皮袋的行李。
用唯一一塊還算乾的衣角擦拭了手機螢幕上的水。
正準備回覆的時候。
我看到繼兄撐傘走了出來。
手上還拿了把粉色摺疊傘。
江讓換掉了睡衣,黑色襯衣筆挺。
頭髮也像是精心打理過,每根頭髮絲都在發光。
他望著手機螢幕,是我從未見過的笑容。
但一看到我。
馬上切換了嫌棄的表情。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了眼自己。
現在的我已經全身溼透,連內衣顏色都能看清,狼狽不堪。
我侷促地把溼漉漉的頭髮都撩到後面去。
他不耐煩道:「還不滾回你的貧民窟?」
我嘆了口氣。
媽媽已經把我們之前租的房給退租了。
她以為江讓再怎麼討厭我,也不會心狠到不讓我進家門。
想到媽媽說江讓心很軟的。
只要我多賣賣慘,他會對我好一點。
我怯生生地回道:「房子退租了,我無處可去了。」
猶豫了幾秒鐘,我還是又加了句:「哥哥。」
他聽到這聲哥哥,整個人突然應激了。
「草!誰準你這麼叫我的!以後再這麼喊我,我打死你。」
「還有,你無處可去關我什麼事情?滾去睡公廁吧你。」
我知道他對我的敵意很大。
但我不知道為什麼會大到恨不得我去亖。
江讓的目光如炬。
彷彿我在這個別墅的屋簷下避個雨都是大罪。
沒辦法,我只能拎著溼透了的行李重新走入暴雨中。
而手機還在不停地震動。
【寶寶,我已經出門了,我看你定位已經走到我家附近了啊。】
【我給你開位置共享,你接一下。】
【寶寶,你怎麼不回我?你沒事吧?】
此時我已經走到了別墅區的大門口。
我想回下物件的訊息。
就躲到了保安亭避雨。
可手機螢幕很溼。
我怎麼都接不起來。
我四處張望,只能祈求網戀物件能馬上找到我。
大雨滂沱。
不遠處走來了一個高挺的身影。
這個身影也在左顧右盼著。
我有些激動。
身影越來越近。
直至四目相對。
是江讓。
02
「今天真是倒黴,怎麼又碰到你了。」
江讓皺著眉嘀咕。
「我在等我朋友。」
我擦了擦臉上的雨水,回道。
江讓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呵,你這種窮鬼能有什麼朋友住得起這裡的房子,編吧你就。
」
「我沒有騙你,我朋友他已經在來接我的路上了。」
我拿出聊天記錄給他看。
他看了眼後。
嘲諷道:「要騙就騙認真點,給我看個黑屏是幾個意思?意思是你這朋友是我咯?」
「笑死人了,我要是你這朋友,我直接從十樓往下跳好吧。」
啊?
我看了眼手機。
原來是手機進水黑屏了。
這下我真是百口莫辯。
「那我站保安亭,這是公共區域,總跟你沒關係了吧?」
江讓朝保安打了個響指。
保安亭裡出來了兩個保安。
對我做了個請的手勢。
「不好意思啊,我們要把業主的安全和感受放在第一位,請你離開我們小區。」
雨下得更大了。
我的視線也逐漸模糊了起來。
沒辦法。
我再次走進了暴雨中。
03
我不知道我是怎麼離開的。
等我恢復意識的時候。
已經在醫院裡了。
「你終於醒啦?」
映入眼簾的是江讓家的保姆。
「你真是嚇死我了,保安打電話來說你暈倒在大雨裡,發燒發到 41 度,昏迷一天了。要是你有什麼三長兩短,我怎麼跟夫人交代哦。」
「少爺也真的是不懂事,這麼大雨天地把你趕出去,江總已經替你教訓過他了。」
王姨絮絮叨叨地說著。
邊說邊給我喂粥。
我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問道:「王姨,我媽呢?」
「夫人她......你離開別墅後,她就暈過去了,不過沒什麼大事,家庭醫生已經去家裡看過了,說她不能受刺激,不然就很容易復發。」
聽到媽媽的訊息,我的心揪了起來:「那我住院的事情,你沒告訴她吧?」
「沒有沒有,哪裡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告訴她。」
「哦哦,好的,我沒什麼事情的,你們一定要替我瞞好啊。
」
王姨點了點頭。
我也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