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月無暇_第6章 又說起衛家
又說起衛家:「當真是好不要臉,那日我也去了衛家,衛夫人拉著我的手說了許多。後來她竟派了媒人去我家,問我可願嫁給衛錚?」
「我當然不允了!」
「誰曉得衛錚是否真有頑疾,這般著急求娶,很難讓人不懷疑。」
「最後,我用大棒子將人給打了出去。」
宋昭寧氣得厲害。
我看著她,不由想起衛夫人。
她是真疼愛衛安。
不惜用小兒子的婚事下套,只為給大兒子求一個高門淑女。
名聲不要、臉面不顧。
就是不願意委屈衛安。
前世,我在衛家多年,曾聽過一些辛秘。
說衛安早年是健全的。
但一次意外,為護衛母,衛安才成了如今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所以衛母對長子格外偏袒。
也是因為愧疚。
至於換嫁,更是覺得衛錚文武全才,又容貌俊美。
定會娶到名門貴女。
既如此,就更不該委屈衛安,也要娶個更好的女子給他才行。
按照規矩相看自是不成。
就使些旁門左道的法子。
宋昭寧又道:「衛家鬧了這幾日,所以說京城人人避之不及,可到底還是有對衛錚根深種的,輕易便許了婚。」
「誰?」我心中隱隱有了猜測。
「沈婉。」
果然是她。
前世,衛錚從邊關回來後,認定我水性楊花。
同他大哥有了首尾。
將我恨之入骨。
卻又在家中父母長輩的安排下,娶了沈婉。
只是兩人未曾當恩愛夫妻。
衛錚不喜歡她,沈婉悲傷之餘,就認定是我勾引衛錚。
在京城散播流言也就罷了。
還派人暗刀於我。
前世,我身上有數道疤痕,都是拜她所賜。
而這一世,她依舊趟衛家的渾水,我自是樂見其成。
宋昭寧卻疑惑:「可我聽爹孃說,衛錚起先怎麼也不肯娶沈婉,還鬧著說要絕食明志。不過沒兩日,又鬆了口說願意,你說奇不奇怪?」
11
京城的高門大戶,私下勢力盤根錯節。
免不了要維持人情往來。
所以當同朝為官的王家辦了宴席,又往我家遞了拜帖後。
我自當隨爹孃赴宴。
沒成想,今又在宴會上遇到了衛錚。
他一見我就走了過來。
「蘇令月,你為何就是不願嫁我?」
衛錚問得十分直白。
「我對你一見鍾情,只願娶你為妻,千萬聘禮也早已備好。」
「蘇令月,我到底是哪點讓你不滿意呢?」
他眼底執拗,鐵了心的想要一個答案。
我卻瞥見他身後那抹鵝黃。
笑著開口:「你我相看一事,早已成了過往。如今既和沈家有了婚約,那就不該再來問我這些話,免得汙了我的名聲。」
「你明知我只想要你。更何況,我也不會真娶沈......」
他急切開口,卻又想到了什麼,突然止住。
至於沈婉,此刻也從他身後走了過來,臉色極其難看。
「衛錚!」她和衛錚並肩而立。
又警惕看我:「蘇大小姐,同旁人的未婚夫在此私語,是否有失身份?」
「那就勞煩你看好你的未婚夫,莫再讓他糾纏別人。」
我說罷,直接轉身離去。
剛才不過試探一番,我便從衛錚話裡聽出了些許不對勁。
不會真娶?
那就是假娶嘍?
若說前世,衛錚同樣也被矇在鼓裡。
那麼這一世。
他是心甘情願當幫兇。
衛家眾人,就沒一個是好的。
都是那樣令人作嘔。
我又回頭看了一眼沈婉,她同樣在看我,眼底滿是警惕與厭惡。
那眼神,彷彿怕極了我會同她搶夫婿。
那便沒什麼好說的了。
12
許是因宴會一事,沈婉擔憂,故而兩家商議,提前成親。
婚帖自也送到了我蘇家。
但我沒去,爹孃也不想再趟衛家渾水,便稱病在家。
可雖然沒有去衛家。
但當晚,衛家鬧出的動靜,還是被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了。
據說拜完堂後,沈婉就被人扶著入了新房等候。
可到半夜,衛錚突然從新房跑出,還提劍刀進了長兄房中。
兩人不知因何大吵了一架。
衛安本就缺胳膊少腿,所以動起手來後,吃了大虧。
衛夫人得知此事,由婢女攙扶著匆匆趕來,給了衛錚一巴掌。
他愈發惱怒,竟當場大罵了起來。
言語中,還提及了換嫁一事。
衛家大婚,雖入了夜,可婢女婆子要忙的事並不少。
有好些還是臨時招來幫工的。
加之動靜鬧得太大,不少人都扒門縫瞧熱鬧。
竟聽到了他們母子三人間的對話。
說起娶沈婉,是衛家有意為之,用衛錚的名義來娶。
但會在新婚夜偷樑換柱。
讓衛安入洞房。
等到隔日,還沒有煮成熟飯,用新娘子水性楊花為由。
逼她認下衛安這個夫君。
不認,就得浸豬籠。
可誰曾想,一家子雖算計得極好。
但衛安卻不願意了。
他沒入洞房,還給衛錚下了藥,沒讓他能離開京城。
這才後半夜鬧了起來。
又被下人聽到,一傳十、十傳百。
等到隔日,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衛家騙婚了。
衛錚還不願認沈婉這個新娘。
雖說是替長兄迎娶。
衛安也不認。
唯有沈婉,夾在中間,裡外不是人。
她自是想當衛錚的妻。
可婆母不允,衛錚也不願,就連聘禮單子上。
也早早使了偷樑換柱的法子。
求娶之人的名字變成了衛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