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月無暇_第4章 所以我冷下臉來
所以我冷下臉來。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衛二公子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莫不是你身體有何隱疾。」
「才逼著我嫁你,好替你遮掩一二?」
宋昭寧眼睛瞬間亮了。
她恍然大悟:「難怪他容貌才情皆好,你也不肯允婚。」
「原來是身有隱疾啊!」
此刻,涼亭四周,還有不少世家貴女公子。
有人豎起耳朵聽了個熱鬧。
當即驚呼,更有膽大的公子哥,直勾勾盯著衛錚腿處。
衛錚見四周異樣眼神。
又羞又惱:「蘇令月,何故平白汙我清白?」
「我身子向來康健,還有隱疾?」
宋家姐弟聞言,對視一眼後,同時點頭應聲。
「對對對,衛二公子沒有隱疾。」
「絕對沒有隱疾!」
他們聲音越說越大,往涼亭聚攏的人也越來越多。
衛錚惱怒,連忙以袖遮臉。
到底不敢多待。
狠狠瞪了宋昭景一眼後,狼狽逃離。
08
那日過後,京城裡便開始傳起了有關衛錚的流言。
起先是說他或許身有隱疾。
後又說起容貌。
那張比女子還美的臉,想來還有斷袖之嫌。
總之,流言蜚語不斷。
衛家夫人也因此被氣得倒在了家中。
差點就去了。
還是衛大人急匆匆入宮。
求了太醫回家。
這才替夫人撿回一命。
到底同朝為官,此事又與我脫不了干係。
孃親攜我去衛家看望衛夫人。
宋昭寧也去,她隨宋母一起。
畢竟,事情發生在宋家,我們幾人又有口舌之爭。
才有了後面的禍端。
總歸......是要做一做面子的。
衛家並未拒拜帖,還開了大門來迎,自是一團和氣。
前世,成了我婆婆的衛夫人。
如今面色蒼白。
由婢女扶著坐在榻上,見我和孃親前來看望。
眼底滿滿都是慈祥和藹。
她衝我笑笑,又朝我伸手,到底是長輩,又有病在身。
我自是無法推拒,坐到她身旁。
不等孃親開口,衛夫人便先一步攬了責任。
「原是孩子們口舌之爭,也算不得什麼大事,是我身子不爭氣。」
「竟在此時病倒,還勞煩你們過府看望一番。」
聞言,孃親自也攬了一半責任,又細問了病情,如此真情實意。
倒不會再叫人落下口舌。
衛夫人又看向我:「令月竟出落得如此水靈?」
「也不知我有沒有福氣,能讓你日後喚我一聲孃親?」
她衝我笑笑:「我啊,定會將你當成親生女兒來對待。」
看著眼前這個笑容和藹的衛夫人。
我不由想起前世,她們一家子算計我時的嘴臉。
想出替嫁這一招的人是她。
明明心虛,卻又不肯承認,乾脆將所有責任都推卸到我身上。
後又因我多年不孕,徹底變臉。
動輒打罵,罰我站規矩,那都算是輕的。
我自也不喜歡她。
這一世,她是死是活,我無甚關心。
來衛府探望,也揣了私心,就想看看她到底會不會被氣死。
且那日在宋府,我早已將話說得分明。
如今,她竟然又舊事重提,暗示想要兩家聯姻。
娶我過門當兒媳。
當真是好不要臉。
我笑了笑,不動聲色將手抽回。
見她眼底期盼。
我只道:「我有自己的孃親爹爹,倒也不想再認一位乾孃。」
衛夫人眼底的笑意淡了些。
似有不悅,卻也沒有表露出來,只是又追問了句。
「難不成令月已有心上人?」
她看向孃親:「莫不是女兒有了心上人,就連你這當孃的都不曉得?」
這話說得當真頗有心機。
世間對女子的規訓,自是萬事聽從。
而她所言,便是我早有情郎。
可爹孃卻不知。
那便是我沒得規矩,與旁人私相授受,私定終身。
三言兩語,就能毀掉我的清白。
但我早不是稚嫩女娘。
前世,我已被扒皮抽筋了一回,如今能聽得懂人話鬼話。
所以我面色從容。
笑著回應:「爹孃自幼教過我女兒家的規矩,令月定不會忘。」
「至於婚事,也萬事聽從父母,萬不敢擅專。」
「不過婚嫁一事,到了年歲男女相看,不算逾矩。」
「只是,我當真對您家二公子沒有眼緣。」
「宋府裡就鬧過一回,如今您又舊事重提,倒真是讓我害怕呢。」
我故意裝出一副受了驚的模樣。
衛母勾唇。
眼底卻不見笑意:「怕什麼?我可是把你當成自家女兒呢。」
「自是怕外界傳言。」我不再收斂。
「京城流言紛紛,沒人說的是哪些是真,沒人說的哪些是假。若衛二公子沒有任何問題,那般容貌品性,想來媒婆早已踏破門檻,又怎會只盯著我?」
我起身,躲到孃親身後,露出小女兒家的迷茫天真模樣。
衛錚早有名聲在外。
文武全才,又容貌出眾,本是好兒郎。
一家求娶不成,還可以跟別家結親。
為何偏要盯著我不放?
見她臉色愈發難看。
我又笑言:「若真身患隱疾,可得早早醫治,總不好真叫外頭瞧笑話了。」
「你!」衛夫人瞪大雙眼。
她被我的話氣到,一時間有些難受,扶著床榻大口喘氣。
在一旁服侍的婢女連忙去喊郎中。
我沒管,今日本就是走個過場,偏又盯著我不放,那就莫怪我說些難聽的話了。
見她還死死盯著我。
有些晦氣,所以我準備離開這滿是苦澀藥味的院子。
卻不想一轉身,就看見了衛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