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侯夫人,竟敢給當朝皇後立規矩?_第 5 章 賀硯南這一跪
第 5 章
賀硯南這一跪,把整個院子的人都跪懵了。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只剩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沈知楹。
她呆呆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夫君,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侯爺?您這是怎麼了?是不是朝堂上累著了,腿腳發軟?”
她趕緊伸手去扶賀硯南的胳膊,試圖將他拉起來。
“快起來啊侯爺,地上涼。”
“您跪這個賤人做什麼?她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受您這一跪!”
“閉嘴!”
賀硯南猛地甩開沈知楹的手,轉頭怒吼了一聲。
他這一嗓子吼得極大,帶著破音的顫抖,嚇得沈知楹一個踉蹌,直接跌坐在地上。
“侯爺......你吼我?”沈知楹眼眶瞬間紅了,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賀硯南根本沒空理她。
他連滾帶爬地向前膝行了兩步,離我更近了一些。
剛才離得遠,他或許還抱有一絲僥倖,以為自己看花了眼。
如今看清了我的臉,看清了我頭上那支天下獨一無二的鳳首銜珠簪,他整個人抖得像個篩糠。
“微臣......微臣該死!微臣不知......”
他額頭貼在青石板上,聲音哆嗦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豆大的汗珠從他額角滾落,砸在地上。
秦舒月見狀,以為賀硯南中了邪,急忙上前。
“女婿,你這是魔怔了嗎?她可是沈璧君啊!那個嫁給窮武將的沈璧君!”
“你堂堂侯爺,怎麼能給她下跪?快起來!讓外人看去了像什麼話!”
她說著,就要去拉賀硯南的衣領。
賀硯南反手一巴掌,“啪”的一聲脆響,狠狠抽在了秦舒月的臉上。
秦舒月被這一巴掌直接抽飛了出去,撞在旁邊的柱子上,頭上的金步搖散落一地。
“無知蠢婦!你想拉著整個侯府陪葬嗎!”
賀硯南雙目赤紅,像一頭髮瘋的野獸般咆哮。
這一巴掌,徹底把所有人都打清醒了。
溫素素等人嚇得捂住嘴,連大氣都不敢出。
按著我的那兩個府兵也察覺到了不對勁,手上的力道瞬間鬆了。
我冷冷地看著賀硯南,沒有說話。
只是緩緩抬起手,擦掉了嘴角的血跡。
“放肆!還不把你們的髒手拿開!”
賀硯南見那兩個府兵還碰著我,嚇得魂飛魄散,直接拔出腰間的佩刀,用刀背狠狠砸在他們的背上。
兩個府兵慘叫著滾到一邊。
我終於獲得了自由。
我深吸了一口氣,忍著胸口的劇痛,緩緩站起身來。
雖然我穿著粗布麻衣,雖然我滿身狼狽,但當我在賀硯南面前站定的時候,他眼中的恐懼卻更深了。
“賀硯南。”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不大,卻冷得徹骨。
“你這侯府的門檻,果然比皇宮的還要高。”
賀硯南渾身一顫,頭磕得更低了,幾乎要陷進泥土裡。
“微臣罪該萬死!微臣教妻無方,驚擾了鳳駕,求娘娘開恩!”
此言一齣,全場譁然。
“娘娘?什麼娘娘?”
“侯爺是不是叫錯了?這沈璧君怎麼成娘娘了?”
“天下只有一位娘娘......難道是......中宮那位?”
竊竊私語聲如同冷水滴進熱油鍋,瞬間炸開了。
沈知楹坐在地上,頭髮散亂,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茫然,逐漸變成了不可置信的恐懼。
“不......不可能......”
她連滾帶爬地撲到賀硯南身邊,死死抓住他的朝服。
“侯爺!你是不是認錯人了!她就是沈璧君!她嫁的是個連名字都沒有的窮當兵的!”
“她怎麼可能是皇后娘娘!你瘋了嗎!”
賀硯南看著這個還在瘋狂作死的女人,恨不得當場掐死她。
“你給我閉嘴!”
他一腳將沈知楹踹開,指著我頭上的髮簪,聲音嘶啞。
“那是先帝御賜、陛下親自命工匠打造的鳳首銜珠簪!”
“天下只有一個女人配戴!”
“那便是隨陛下征戰十二年,上個月剛入主中宮的當朝皇后!”
“你這個蠢貨,你到底招惹了什麼人!”
這番話,如同一道驚雷,狠狠劈在了每一個人的頭頂。
那個“欠軍餉的將軍”,那個“粗鄙的糙漢子”。
是當今聖上。
那個被他們嘲笑、辱罵、按在泥地裡逼著下跪的女人。
是當朝皇后。
所有人都僵住了。
溫素素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扇子掉在泥水裡也渾然不覺。
秦舒月捂著紅腫的臉,白眼一翻,竟然直接嚇暈了過去。
我看著滿院子瑟瑟發抖的眾人,慢慢走到那塊斷裂的牌位前。
“賀硯南。”
我指著泥漿裡的牌位,聲音平靜得讓人毛骨悚然。
“讓你夫人,把它給我舔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