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侯夫人,竟敢給當朝皇後立規矩?_第 2 章 秦舒月的目光像淬了毒的針
第 2 章
秦舒月的目光像淬了毒的針,將我從上到下掃視了一遍。
當年她還是個唯唯諾諾的妾室時,連正眼看我母親都不敢。
如今倒是把這當家主母的架子端得十足。
“我母親早就在地下躺著了。”我迎上她的目光,語氣極冷。
“您若是想讓我盡孝道,不如我現在就送您下去陪她?”
“放肆!”秦舒月勃然大怒。
她身邊的幾個粗使婆子立刻上前一步,將我團團圍住。
沈知楹趕緊扶住秦舒月的胳膊,替她順著氣。
“娘,您別生氣,姐姐在軍營裡混久了,沾染了那些糙漢子的粗鄙之氣,說話自然難聽。”
秦舒月冷笑一聲,滿臉嫌惡。
“果然是個上不得檯面的東西。”
“我原以為你在外頭吃了十二年的苦,能長點教訓,沒想到還是這副冥頑不靈的德行!”
她撥弄著手腕上的羊脂玉鐲,慢條斯理地開了口。
“你想拿走你親孃的牌位,可以。”
“但你得先把你偷走的東西交出來。”
我皺了皺眉。
“我偷什麼了?”
秦舒月給旁邊的溫素素使了個眼色。
溫素素立刻心領神會,搖著團扇走了過來。
“沈璧君,你還裝什麼糊塗?”
“當年你離開沈家的時候,順手牽羊帶走了庫房裡的一套點翠頭面,那可是先帝御賜的物件!”
“如今侯夫人大度,不計較你當年的手腳不乾淨。”
“只要你把東西交出來,再給夫人磕三個響頭認個錯,這事兒就算結了。”
我聽得簡直要氣笑了。
當年我被趕出沈家,渾身上下只帶了我母親的一支木簪。
別說御賜的點翠頭面,就是一兩碎銀子,他們都沒讓我帶走。
如今這倒打一耙的本事,倒是愈發爐火純青了。
“那套頭面在哪,你們母女倆心裡最清楚。”
我看著沈知楹髮髻上那幾根眼熟的點翠簪子,嘲弄地勾了勾唇角。
“戴著死人的東西四處招搖,也不怕夜裡鬼敲門。”
沈知楹下意識地捂住了頭上的髮簪,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你胡說八道什麼!”
秦舒月見沈知楹露了怯,立刻拔高了聲音掩飾。
“來人啊!給我搜!”
“她既然死不承認,那咱們就自己動手找!”
幾個膀大腰圓的婆子得令,立刻如狼似虎地朝我撲了過來。
我眼神一凜,剛要動手。
一股鑽心的鈍痛突然從胸口傳來。
那是我上個月在太和殿掩護蕭景淮時,被刺客射中的箭傷。
太醫千叮嚀萬囑咐,讓我靜養三個月。
我這一遲疑,兩個婆子已經死死抓住了我的胳膊。
“放開!”我厲聲喝道。
“還敢逞強!”秦舒月冷笑著走近。
她的目光突然定格在我的髮髻上。
為了方便出行,我今日並未梳什麼繁複的髮髻,只用一支簪子挽了長髮。
那是一支鳳首銜珠簪。
雖然通體只用了極簡的白玉雕琢,但那鳳首的工藝卻出自宮中匠人之手。
最重要的是,那鳳嘴裡銜著的,是一顆極其罕見的東海夜明珠。
秦舒月的眼睛瞬間亮了,貪婪之色溢於言表。
“我說你怎麼不肯交出那套頭面,原來是拿去換了這支玉簪!”
她指著我頭上的簪子,大聲嚷嚷起來。
“好你個家賊!竟敢拿御賜之物去換這種地攤貨!”
溫素素湊上前看了看,滿臉鄙夷。
“這玉質粗糙得很,一看就是下九流的便宜貨。”
“還有那珠子,灰濛濛的,怕不是從哪個死人坑裡刨出來的琉璃珠子吧?”
周圍的貴婦們也跟著起鬨。
“就是,一個武將的老婆,能有什麼好東西?”
“這簪子做成鳳首的樣式,簡直是僭越!這要是被告發了,可是要殺頭的大罪!”
沈知楹聽到“僭越”二字,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
“娘,姐姐不懂規矩,戴了這種逾制的物件,若是傳出去,可是要連累咱們侯府的。”
她裝出一副大義滅親的模樣。
“為了保全侯府的名聲,這簪子斷不能讓她留著。”
秦舒月立刻會意。
“說得對!把這大逆不道的簪子給我拔下來!直接砸了!”
一個婆子聞言,立刻伸出粗糙的手,朝著我的頭頂抓去。
我眼底的寒意徹底結成了冰。
這支簪子,是蕭景淮登基那天,親手替我插上的。
他說,這天下只有我配得上這支鳳首。
誰敢動它,我就要誰的命。
我忍著胸口的劇痛,猛地抬起腿,一腳踹在那個婆子的膝蓋上。
“咔嚓”一聲脆響。
婆子慘叫一聲,巨大的身軀直直地跪了下去。
周圍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秦舒月嚇得後退了兩步,指著我的手指都在發抖。
“反了!反了!你敢在侯府動手打人!”
“來人!把府兵叫來!把這個瘋女人給我按住!”
沈知楹見狀,不但沒有害怕,反而興奮得眼睛都紅了。
她終於抓到了我的把柄。
“沈璧君,你敢在寧遠侯府撒野,今天我定要讓你跪著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