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侯夫人,竟敢給當朝皇後立規矩?_第 3 章 一陣雜亂的腳步聲迅速逼近
第 3 章
一陣雜亂的腳步聲迅速逼近。
十幾個披甲帶刀的侯府府兵衝進了偏院,將我圍了個水洩不通。
那些原本看熱鬧的貴婦們嚇得紛紛後退,躲到了月洞門外,卻又捨不得這齣好戲,一個個探頭探腦地往裡瞅。
“給我拿下!”秦舒月躲在府兵身後,氣急敗壞地吼道。
幾個府兵拔出明晃晃的佩刀,步步緊逼。
我站在原地,冷冷地環視了一圈。
就憑這些酒囊飯袋,在邊關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可是胸口的箭傷因為剛才那一腳,扯得生疼,一股血腥味直衝喉嚨。
我嚥下湧上來的血沫,眼神更加凌厲。
“誰敢動我試試。”
我常年帶兵,身上那股屍山血海裡滾出來的殺氣,豈是這些看家護院的府兵能承受的。
幾個走在前面的府兵被我的眼神震懾,竟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腳步,面面相覷,不敢上前。
“都愣著幹什麼!侯府養你們是吃乾飯的嗎!”
沈知楹見府兵退縮,氣得直跳腳。
她眼珠一轉,突然想起了什麼,立刻轉頭對身邊的丫鬟吩咐了幾句。
丫鬟領命,飛快地跑出了偏院。
不一會兒,那丫鬟抱著一個被破布包裹的東西跑了回來。
沈知楹一把奪過那個包裹,隨手扯掉破布。
一塊斑駁的黑色木牌露了出來。
上面用金漆寫著四個字:先考沈門。
那是我母親的牌位。
沈知楹捏著那塊牌位,像捏著我的命門,臉上的笑容扭曲而殘忍。
“姐姐,你不是很能打嗎?”
她拿著牌位,走到院子角落那個裝滿泔水的木桶旁。
“你再動一下試試?”
她將牌位懸在泔水桶的上方,只要一鬆手,那塊木牌就會掉進令人作嘔的髒水裡。
我渾身的血液在這一瞬間徹底凝固了。
“沈知楹,你找死!”
我咬著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哎喲,我好怕啊。”
沈知楹誇張地拍了拍胸口,滿臉挑釁。
“你那個粗人將軍不在,你以為你還能像以前一樣囂張嗎?”
“我告訴你,這裡是寧遠侯府!我才是侯夫人!”
她猛地拔高聲音,眼神變得怨毒無比。
“你現在立刻給我跪下!”
“給我娘磕頭認錯!承認你是個手腳不乾淨的家賊!”
“否則,我就把這塊破木頭扔進泔水桶,再拿去燒火!”
秦舒月在一旁得意地笑了起來。
“這主意好。一個晦氣的東西,早就該燒了。”
溫素素也跟著起鬨:“沈璧君,你不是一向自命清高嗎?怎麼,連親孃的牌位都不顧了?”
我死死盯著沈知楹手裡的牌位。
十二年了。
我母親在沈家受盡委屈,臨死前拉著我的手,讓我一定要帶她離開這個吃人的地方。
我答應過她。
絕不能讓她死後還要受這種屈辱。
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胸口翻湧的氣血,慢慢鬆開了緊握的拳頭。
“放開它。”我盯著沈知楹,聲音沙啞。
“喲,姐姐這是打算服軟了?”沈知楹見狀,笑得越發猖狂。
她非但沒有放開,反而將牌位拿遠了些,故意在半空中晃了晃。
“那就趕緊跪下啊!”
“難道還要我八抬大轎請你跪不成?”
我沒有動。
只是一步一步,緩慢而堅定地朝她走去。
府兵們見我靠近,立刻舉刀阻攔。
我抬手抓住離我最近的那把刀的刀刃。
鋒利的刀口瞬間劃破了我的掌心,鮮血順著刀背滴落。
但府兵卻震驚地發現,他竟無法將刀抽回分毫。
我猛地一奪,反手用刀柄狠狠砸在他的頸動脈上。
那府兵翻了個白眼,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我踩著那個倒下的府兵,繼續朝沈知楹走去。
“攔住她!快攔住她!”沈知楹終於慌了,一邊後退一邊尖叫。
剩下的府兵一擁而上。
我不再留手,招招致命,專門攻擊他們毫無防備的關節和要害。
但我畢竟有傷在身。
劇烈的動作讓胸口的傷口徹底裂開。
溫熱的鮮血湧出,瞬間浸透了我的裡衣。
眼前陣陣發黑,我的動作不由得慢了半拍。
一個府兵趁機一腳踹在我的膝彎上。
我悶哼一聲,單膝跪倒在地。
“姐姐!”
就在這時,沈知楹突然發出了一聲極其刺耳的尖叫。
我猛地抬起頭。
只見她雙手一鬆。
那塊刻著我母親名字的黑色木牌,直直地墜落下去。
“啪”的一聲。
牌位沒有掉進泔水桶。
而是砸在了院子角落的一塊青石板上。
木牌發出一聲脆響,從中間裂開了一道深深的縫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