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自薦枕席後_第5章 奈何那時謝宴舟已明白自己的心意
奈何那時謝宴舟已明白自己的心意,為了心上人,不願再與她定親。
本來蘇婉卿是放棄了的,誰曾想半路刀出個我。
「當年舟兒是想娶你為妻的,只是他母親覺得你身份太低,不願首肯。老身怕往後多生事端,便瞞著他將你偷偷遣出府外,這才讓你們錯過這許久。」
老太太哭得涕淚連連,「蘇婉卿聽聞了近來金陵的傳聞,一來想要坐實你荒唐的名聲,二來想逼迫舟兒娶她,故而下了猛烈之藥。舟兒聽完,將蘇婉卿打暈了,又一路策馬疾行,藥性已然遊走全身,大夫用了藥,但已經不管用了。」
「舟兒他母親往他房中送人,舟兒卻將人盡數趕出來,強上不得,眼看便要氣血上湧而死,只求念金你看在從前伯府曾在災荒年收留過你的份上,救救舟兒。」」
聽聞謝宴舟將死,我猛地攥緊了溫行之的手。
到底不是陌路人,難以冷漠對待。
我深吸一口氣,平復些許心緒:
「老夫人......抱歉,我已嫁人許久。當年一事,我記你恩情,但與此事不能混為一談。」
「我相信定然還會有解決的法子,請回吧。」
08
老夫人聞言,幾乎哭得暈厥過去。
我腦中也莫名閃現出謝宴舟在榻邊搖醒我的畫面。
老夫人走後,我有些焦躁難安,終究做不到如此狠心。
見身旁溫行之雙目緊閉,卻不似往日那般抱著我入睡。
我艱難開口:「夫君。」
他似乎知道我要做什麼,緩聲開口:「我已睡下了,不知娘子要去做什麼。」
我嘆出一口氣,輕輕在溫行之唇上輕啄一口,承諾道:
「當年的兗州,幾乎屍橫遍野,老夫人收容了不少無家可歸的女子,許多流民惦記將我賣進樓裡換米吃。
若非伯府收留,我此時或許已經不在此處。」
「此次是我負你。」
「我去看看,若不用......我儘快回來。」
他睜開雙眼,手掌撫上我的眉眼:「娘子的為人,為夫清楚。」
「區區外室,為夫不是這般小肚雞腸的男人,左右我才是你的夫君,他越不過我在娘子心中位置。」
我出府時,老夫人仍未走。
見我出來,她鄭重地朝我跪下叩首,被我攙扶而起。
「老夫人不必如此,我此番過去恐怕往後再難與謝宴舟脫清干係,老夫人都不介意,我一女子何必介意。」
老夫人擦乾淚水,垂首致謝。
我在永南侯府門前下轎,謝宴舟的雙親已等在門前,皆對我垂首感恩。
下人徑直帶我來到謝宴舟的院中。
這個院子雖不是兗州那座,景緻院落卻與先前我在兗州所見那座幾乎一模一樣。
尤其是謝宴舟的院子,只是原先廊下並沒有那瘋長的葡萄藤。
倒是我曾事多,在老夫人院中吃過一顆好吃的葡萄,種在了老夫人院裡。
後來我卻在葡萄藤瘋長的季節,被遣離開,沒能再吃一次。
我走近,方才抬起手,侍女卻道:
「夫人,這是世子讓人從兗州老宅移過來的,往年都不見結果,唯有今年冒了花苞,世子從來親自照料,從不許我們碰。」
聞言我收回手指,「知道了。」
到了謝宴舟門前,輕叩三聲,只聽其中發出暴戾怒吼。
「滾!本世子不需要!通通給我滾!」
「謝宴舟,我也滾嗎?」
「我有幾句話要跟你說。」
裡面靜謐了片刻,良久似聽到有人趴在門上的喘息,「陳念金......你來做什麼,你不是不要我嗎?」
「那我走了。」我剛說完,便聽其中呼吸一滯。
「......」
「你要是不想我走,那就把門開啟。你若是想,那我便歸家同夫君睏覺了。」
話音剛落,謝宴舟幾乎是瞬間將門開啟,將我拉了進去抱在懷中,又將門反鎖住。
他熾熱的呼吸噴在我頸間,淚水落入我的頸窩。
身體的某處燙得異常,戳得人生疼。
「我可以嗎?我真的可以嗎......我自私自利,我做過很多錯事,魯莽衝動,我真的還可以留在你身邊嗎?」
聞言,我用力將他推開,揚手打在他臉上。
「不要自以為是了,你只是我的一個外室,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我伸手拉住他的衣領,將他往榻邊帶。
「跪下。」
「現在你說說,到底是誰狐媚惑主勾引主子。」
謝宴舟被我打得有一瞬間愣神,不由自主跪下。
聽我繼續問他,他眼中泛起希冀的光,捉住我的腳往他腿上踩,「是我狐媚惑主,勾引你。」
「是我勢利自私......罔顧禮法。」
「是我持身不正......心思惡毒無端揣測。」
「請夫人疼我。」
09
天色將明之際,謝宴舟終於昏過去。
我小心翼翼從榻上爬起,在侍女的服侍下重新梳洗穿戴整齊。
守在外院的大夫被請進屋中。
確認謝宴舟解了藥性,我才坐上回府的馬車。
入府回房,溫行之似是仍在安眠,我褪去外衣,小心翼翼剛躺到榻上,看上去睡得極沉的人卻陡然抱了上來。
溫行之睜開眼,眼中滿是血絲。
他嗅著我渾身方沐浴過的清香,目光定格在我嘴角處。
「你讓他親你了。」
「他還咬你。」
此時我方才察覺嘴角似乎有些許刺痛,我倒吸一口涼氣,那藥性猛,到後面險些有些制止不住謝宴舟,應當是那時候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