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自薦枕席後_第2章 老夫人心知是她孫兒有意難為我
老夫人心知是她孫兒有意難為我,但她即便再疼我,我也只是一個外人。
遂多給了些銀子給我,遣我出府,以免謝宴舟日日瞎鬧。
只是離開伯府的前一夜,我越想越氣。
我安安分分做工,本應五年期滿離去,屆時老夫人定然也會有恩賞。
被謝宴舟一攪合,五年變一年,工錢少了整整四年。
於是趁夜揹著行囊摸進謝宴舟房中,將他摁在榻上暴揍了一頓。
我下手極重,卻又不失分寸,至多疼疼他一身皮肉傷不到骨頭,人命官司也找不上我。
謝宴舟被我打時,整個人被按住動彈不得。
素來傲氣的眸子瞪得極大,滿臉都是不可置信。
似是不敢相信我一個入伯府務工的丫鬟,竟然敢對主子下手。
我打完趁他還懵著的時候便一溜煙跑了。
誰能想到,當年那個囂張跋扈的伯府三少爺,搖身一變成了金陵的謝世子。
還當眾落淚,哭我始亂終棄。
若不是我自知當年除了將他暴打一頓,再無其他荒唐事。
還真誤以為是什麼時候欠下的情債。
見我一臉恍惚,謝宴舟又進一步。
「陳念金,你想起來了,是不是?」
03
抬眼見他滿臉懇切。
我收斂了笑意,不再裝矜持,甩臂掙脫開他抓住我的手。
反手一巴掌打過去。
清脆的巴掌聲,幾乎響徹整個後院。
我甩著發麻的手,面無表情地譏諷道:
「是謝世子啊。」
「當年之事孰是孰非,你我是心知肚明的。我迫於生計簽了身契入府避難,是你日日刁難才逼得伯府長輩早早將我遣散出府,斷了我的生路。
」
「若非我得遇良人,如今怕是被人拐進樓裡做妓賣唱了。」
「怎麼才過去三年,我便成了那負心薄倖的女子了?」
我此話一齣,周遭竊竊私語聲停歇。
一時間落針可聞。
他被打了巴掌,也不氣惱,步步貼上來。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當年是我不懂事,可我沒有壞心思,只是年少心事無法揣摩,母親將我拘得緊,我不知那是喜歡,只知每次見你心上都發緊難受,便自以為是厭惡。」
「可我見不著你,心中更加難受。你那一拳一拳打在我臉上,將我打醒,那夜我怕你在氣頭上不敢去追,想著等天明再去同你道歉。卻沒想到,第二日我去尋你,卻發現你已被祖母放出府去了。」
謝宴舟朝我貼近,又想來捉我的手。
被我側身避開,他才失落地收回手。
「那些話,都是外面瞎傳的,我未曾那樣說過你。」
「方才我急上頭了,才口不擇言,我與你道歉。來日若是有半點流言傳出去,我去澄清。」
「陳念金,你是否可以原諒當年我的過錯?」
他輕聲細語,似是怕觸怒我,又像是怕犯了我的忌諱。
我輕笑,「託謝世子的福,我如今已經嫁了人,日子安穩。只要世子不來打擾,你我之間沒什麼解不開的恩怨。」
誠然當年我真的怨過謝宴舟。
但我也真真實實打了他一頓洩憤。
若不是今日這插曲,我恐怕此生都不會再想起這樁往事。
畢竟除了謝宴舟,伯府的其餘主子待我都很好。
伯府從兗州搬至金陵,又從伯府變成了侯府,前途一片大好,我亦為他們欣喜。
「不可以!」
「當年錯在我,我願意賠罪,也願意為你暖榻。
」
「當年我為難你,你如今為難回來好不好?」
「若是你如今的夫君不願意,我可以不要名分,只要你願意讓我留在你身邊。」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猙獰的嫉妒,「還是說,他是個空有才名,卻容不下人的妒夫?」
如今大盛朝民風很是開放,夫可納妾,妻自然也可。
只要徵得夫妻另一方的同意。
只是男人多數心眼小,又盼著自家夫人??襟大,僵持之下連各朝臣的府中別說妾了,外室通房都是沒有的。
聽他說溫行之不好,我冷下臉來,「我夫君千好萬好,自然是謝世子比不上的。別說他不同意,即便是同意了,我也沒有養外室的習慣,怕是要辜負世子自薦枕蓆的一番好意了。」」
我話音剛落,自身後傳來溫行之的聲音。
「娘子。」
一恍神的功夫,謝宴舟已然得寸進尺地捉住了我的手。
此番他用了巧勁,讓我掙脫不開。
眼看著溫行之逼近,我不得不抬腿踹向謝宴舟的腿窩。
「放開!」
「不放!除非你答應許我留在你身邊!」
「荒唐!」
「我便是荒唐,便是要強求!我不管,你要為我負責。」
我一時氣結,想將他整個人扔入池塘之中與池中落下的玉蘭作伴。
可溫行之已到人前,眼睛灼灼盯著我們交握的雙手。
04
溫行之的雙眼落在我身上,又落到謝宴舟臉上。
只感覺還未過去的腰痠之感又翻湧上來。
一時間,腰痛嘴麻手痠腿軟。
溫行之是我出府後,拿著老夫人給的遣散費和船老大定時寄來的租金,撿來暖榻的窮書生。
我當時無依無靠、孤身一人,總有人夜半敲我小院門。
心覺實在不安全,便去書院門前撿的。
我養了溫行之大半年,安生了大半年,不再有閒人來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