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遁後,六個皇子瘋了_第8章 8最難的不是抓裴玄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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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難的不是抓裴玄度,是解釋。
觀星樓外,六位皇子站成一排。
我站在他們面前,像站在六堂會審裡。
太子最先喚我。
“沈微。”
我立刻糾正。
“沈驚鵲。”
他頓了一下。
“你在東宮,可有一句真話?”
我認真想了想。
“茶要濃些,是假的。殿下其實睡不好,不宜飲濃茶。”
太子閉了閉眼。
二皇子抱臂冷笑。
“阿照也是假的?”
“醫術是真的。”
“名字呢?”
“借的。”
“膽子呢?”
“天生的。”
陸行野被噎住。
三皇子搖著扇子,笑得很危險。
“聞姑娘,三成賬款也是假的嗎?”
我立刻精神。
“錢是真的,殿下放心,我會出具明細。”
他笑容裂了一點。
四皇子低聲咳嗽。
“小七,你贏我的那局棋,是故意的?”
我看向他。
“不是。”
他眼底微亮,我補了一句。
“殿下那日燒得糊塗,我不贏都難。”
陸停雲慢慢把棋子捏緊。
五皇子陸執最平靜。
“沈三,你犯了偽造身份,私調案卷,欺瞞宗親,擾亂大理寺辦案。”
我點頭。
“殿下要抓我?”
他看了顧回舟一眼。
“大理寺牢房滿了。”
我鬆了口氣。
下一瞬,他又道:
“等空了再說。”
我把那口氣又提了回去。
陸扶光站在最後,眼睛還紅著。
他憋了半天。
“所以,你真不是書童?”
我看著他。
“不是。”
“也不會繼續替我背書?”
“不會。”
他悲從中來。
“那你還是死了吧。”
二皇子抬手給了他後腦勺一下。
太子終於壓下臉上覆雜神色。
“沈驚鵲,你救了大雍,也騙了我們。”
我拱手。
“兩件事都認。”
“你想要什麼?”
雨後的風吹過廢墟,帶著焦木味。
我回頭看了眼我爹,又看了眼顧回舟。
最後看向這六位被我攪得天翻地覆的皇子。
“我要妖星案昭雪。”
“我要沈家清白。”
“我要觀星臺從此不得干政。”
“我要當年被牽連的人,活著的歸家,死了的立碑。”
太子沉默許久。
“還有呢?”
我笑了笑。
“還有,我的六份工錢,麻煩諸位結一下。”
隆熙帝后來又醒過一次。
那是三日後。
第七日,他駕崩。
臨終前,他下了三道旨。
第一道,妖星案平反,沈明衡復官,加太傅銜,養病不朝。
第二道,廢欽天監議政之權,觀星只觀星,不許再把天象當刀使。
第三道,立太子陸懷瑾繼位。
沒有出人意料,也沒有血流成河。
因為太子登基那日,其餘五位皇子都站在殿上。
二皇子執掌北營,三皇子清查戶部,四皇子修國史與律令,五皇子整頓刑獄,六皇子被丟去禮部讀書。
陸扶光聽見禮部兩個字,臉色比裴玄度入獄時還難看。
新帝登基,百廢待興。
我原本以為自己可以功成身退。
事實證明,我太天真。
太子,不,新帝陸懷瑾召我入宮。
我跪在殿下,規矩得像東宮舊日的沈微。
他批完一份摺子,抬眼。
“沈驚鵲。”
“臣女在。”
“朕缺一個掌書記。”
我立刻抬頭。
“陛下,臣女身體不好。”
他看著我,神色淡淡。
“能在一日內跑六處王府的人,身體很好。”
我捂住心口。
“舊疾。”
“什麼舊疾?”
“一聽上值就疼。”
御案旁的老太監低頭憋笑。
新帝也笑了一下。
很淺。
“那便不上值。”
我剛要謝恩,他把一摞冊子推下來。
“按件算錢。”
我跪在地上,陷入沉思。
這皇位,果然能讓人迅速成長。
連太子都會拿捏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