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遁後,六個皇子瘋了_第7章 7場面非常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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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面非常難看。
我指的是裴玄度的臉色。
他大概也沒想到,六位皇子會從六條不同的路,把觀星樓圍成鐵桶。
太子將密奏釘在焦木上。
密奏末尾,是裴玄度入夜見鄭貴妃的時辰。
二皇子把糧冊摔在他腳邊。
觀星樓擴建,吃的是北境軍糧。
三皇子撥了三下算盤。
南疆沉水香的銀流,盡頭是鄭貴妃的宮賬。
四皇子攤開舊閣手札。
裡面夾著我爹畫下的暗格圖。
五皇子展卷。
韓六被寫死,韓七被寫成逃犯。
六皇子從懷裡摸出那塊讖語母版。
貼滿京城的紙,都是從欽天監刻坊出去的。
六條線匯在一起,裴玄度藏了三年的局,終於露出骨頭。
隆熙帝並非天命衰弱。
是慢毒入體。
妖星案不是天象。
是裴玄度與後宮鄭貴妃合謀,用假星象清除異己,再借皇子相爭扶六皇子為傀儡。
因為六皇子年幼。
因為六皇子母族已亡。
因為六皇子最好控制。
陸扶光抱著水桶,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所以他們說我是妖星,不是因為我有用,是因為我好欺負?”
我看了他一眼。
“也可能是因為你書背得差。”
他眼眶紅著,居然笑了一下。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損我。”
裴玄度忽然拍掌。
“好,好一個沈驚鵲。”
他看向六位皇子。
“諸位殿下可知,她一人六面,把你們都耍得團團轉?”
空氣瞬間冷了。
我後背微僵。
裴玄度輕聲道:
“太子以為她忠心,二殿下以為她坦蕩,三殿下以為她貪財,四殿下以為她知己,五殿下以為她同道,六殿下以為她赤誠。”
他笑意更深。
“其實她誰也不忠。”
顧回舟握刀的手緊了緊。
我往前一步。
“錯了。”
所有人看向我。
我把我爹扶給顧回舟,自己站到火光前。
“我忠於真相。”
裴玄度冷笑。
“真相能保你不死?”
我也笑。
“不能。”
我從袖中取出那枚銅哨。
“但能讓想讓我死的人,先走一步。”
哨聲響起。
觀星樓外,數百禁衛同時亮刃。
捧旨站在最前的,是三日前被陸執從暗牢裡換出來的韓六。
他舉著一卷明黃聖旨,跪在火光之外。
“陛下有旨,拿下裴玄度,鄭氏黨羽,一個不留。”
裴玄度終於變了臉色。
隆熙帝沒死。
但離死也不遠。
他被裴玄度用藥困在寢殿,清醒時少,昏睡時多。
我爹被關三年,唯一做成的一件事,就是把真正的藥方藏進觀星樓暗格。
四皇子的銅鑰匙,先開了冷宮舊櫃。
舊櫃裡的暗格圖,指向觀星樓第三層星盤下的夾層。
顧回舟借那枚御前通行牌,把藥方送進宮。
韓六掌燈多年,那半枚舊印能讓他進一次寢殿外值房。
隆熙帝那夜醒了半個時辰。
足夠下一道旨。
這場葬禮,是我的局,也是隆熙帝最後的局。
裴玄度被押下去時,經過我身邊。
他忽然停住。
“沈驚鵲,你以為他們會放過你?”
我知道他說的是六位皇子。
欺騙這件事,不能因為結果好,就當沒發生過。
我沒有躲。
“不勞監正費心。”
裴玄度笑了一下。
“人心比星象難測。”
我望著他。
“可惜你兩樣都沒測準。”
他被拖入雨中,觀星樓的火漸漸被壓下。
天邊露出一點青白。
我爹坐在石階上,累得幾乎睜不開眼。
我蹲到他身前。
“爹。”
他摸摸我的臉。
“瘦了。”
我鼻尖一酸。
“您也沒胖到哪裡去。”
他笑了兩聲,又咳起來。
顧回舟遞來藥。
我爹看他一眼,再看我一眼。
我心裡咯噔一下,果然。
我爹虛弱地抬了抬下巴。
“這位是?”
顧回舟行禮。
“晚輩顧回舟。”
我爹若有所思。
“哦,借你錢那個。”
顧回舟:“......”
我:“......”
三年牢沒白坐,記性還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