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夢醒，餘生有光_第3章 你身材這麼好

「你身材這麼好，幹嘛整天穿得跟小白兔似的?」

她當時恨鐵不成鋼地把紙袋塞給我。

我沒敢告訴她，裴寂就喜歡我這樣——外表清純得像張白紙,

關起門來卻要放浪形骸。

光是想起他那些要求，我的耳根就燒了起來。

這條裙子我只偷偷穿過一次。

在裴寂出差的那天。

今天，我鄭重地穿上它。

絲綢面料像水一樣包裹住身體。

V 領設計露出精緻的鎖骨，開衩下襬讓腿部線條若隱若現。

八公分的紅底高跟鞋讓我的身高逼近一米七五。

走起路來腰肢自然擺動，像是身體終於找回了與生俱來的韻律。

我用深棕色眼線勾勒出上揚的眼尾,

刷上濃密的睫毛膏，最後塗上那支珍藏已久的正紅色口紅。

鏡中的女人陌生又熟悉——嫵媚的長髮，飽滿的紅唇，裙襬下纖細的腳踝。

每一處都是裴寂從未見過的模樣。

手機震動一下，看著微信群裡他發的資訊:

「今天晚上七點，老地方。」

這是他和兄弟約酒的方式。

推開會所包廂門的瞬間，嘈雜的談笑聲戛然而止。

十幾雙眼睛齊刷刷地望過來，我下意識攥緊了手包。

07

「這女人，真正點。」有人小聲嘀咕。

「是呀，太辣了，我喜歡。」另一個聲音附和道。

顧恆第一個走過來，嘴角掛著玩世不恭的笑:

「美女，自己來的麼?我叫顧恆......」

我直接打斷，對著他勾唇一笑,「是我，白染。」

包廂裡瞬間安靜得能聽見針落的聲音。

顧恆的笑容凝固在臉上，眼裡的眸光變得暗沉。

其他人也都瞪大了眼睛，有人甚至揉了揉眼睛。

似乎不敢相信眼前這個風情萬種的女人就是他們認識的那個「清純」女人。

「我 X,裴哥眼睛瞎了麼?」終於有人小聲打破沉默。

「白染真是能迷死人......」

「那丫頭才十九歲，純得不像樣子，哪有白染這樣的風情，要是我......」

「不過白染今天真的不一樣......」

「裴哥要是看到這樣的白染，會不會後悔......」

我聽著這些竊竊私語，心裡泛起一絲苦澀。

原來所有人都知道那個十九歲女孩的事。

就在這時，包廂門再次被推開。

08

裴寂摟著一個女孩走了進來，女孩清純得像是從校園偶像劇裡走出來的女主角。

「都在幹什麼呢?」裴寂的聲音裡帶著我從未聽過的寵溺,

手指纏繞著女孩的髮絲。

「怎麼這麼安靜，還不歡迎你們的大嫂。」

顧恆冷眼看著他，嘴角扯出一抹笑。

「顧恆,」裴寂不耐煩地皺眉，另一隻手還摟著女孩的腰。

「擋在這裡做什麼?趕緊叫——」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我看見他的瞳孔猛地收縮，喉結上下滾動。

摟著女孩的手不自覺地收緊，勒得女孩輕輕「唔」了一聲。

多麼諷刺，他終於正眼看我了——震驚、困惑，還有一絲讓我心碎的驚豔。

「寂哥哥...」女孩拽了拽他的袖子，聲音甜得發膩,「她是誰啊?」

裴寂的喉結又滾動了一下，足足過了五秒才擠出一句:

「白染。」那語氣就像在介紹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

女孩蹦跳著來到我面前，我這才看清她的臉。

那雙眼睛，那個笑容，活脫脫就是十九歲時的我。

她身上飄來茉莉香水的味道，是裴寂最喜歡的那款。

「我知道你!」她歪著頭，天真得令人心痛。

「寂哥哥說你最溫柔了，和我一樣喜歡穿白裙子，像朵小白花。」

她突然伸手想摸我的紅裙,

「可是姐姐今天好漂亮啊，像電影裡的明星!」

裴寂猛地衝過來，粗暴地拽回她的手。

他死死盯著我，眼神陰鷙得可怕。

「白染,」他聲音裡壓抑著怒火,「你穿成這樣，是想勾引誰?」

我的心像被撕裂一般疼痛。

十年陪伴，換來的竟是這樣惡毒的揣測。

「是呀。你把我甩了，我不應該打扮打扮好找下家。」

我咬牙回應，倔強極了。

裴寂輕笑出聲，忽然摟住溫意的腰，鄙夷地看著我。

「我知道，你和我混了十年，不甘心。」

「這樣好了，十年，你開個價。」

我僵在原地，耳邊嗡嗡作響。

一股無名的怒火忽然湧了上來，氣得我雙手發顫,

好半天沒有平靜下來。

「你就是這樣想我的?」

裴寂滿不在乎地看著我。

「這畢竟是你十年的青春，總不能讓你白白跟了我十年。」

「開價吧，我立刻打給你。」

十年?用錢買斷，十年，就是一場交易。

他這樣做，倒顯得我就像是圖他錢的拜金女。

包廂裡靜得可怕，他的兄弟都面面相覷。

顧恆卻淡定地把玩著手裡的酒杯。

溫意意識到空氣裡充斥著火藥味，趕緊勸。

「寂哥哥，染染姐姐沒說什麼，你不要對她這麼兇。」

裴寂握緊她的手，柔聲安慰。

「若是不這樣，我怕和她斷不乾淨。」

「我想讓你高興，你感受不到麼?」

「我不希望你心裡有疙瘩，影響我們的感情。」

「畢竟我和她確實有過十年，我不能否認。」

原來在他的眼裡，我連好好道別的資格都沒有。

我眼裡噙著淚，倔強地不肯落下，沉默了好久，我笑著看他。

「價就不用開了，我還不缺錢花......」

我直接走到顧恆身邊，伸手鉤住他的領帶,「今晚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