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夢醒,餘生有光_第2章 不過隨即他又發了一條資訊
不過......」
隨即他又發了一條資訊。
「我們以後還可以做朋友。」
我盯著螢幕,終於笑出了眼淚。
我實在想不到,我們兩個還能怎麼樣做朋友?
一個女孩最美好的十年,只換來「你情我願」,只換來「我們還能做朋友」。
那晚,我守著空蕩蕩的別墅,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盯著漆黑的夜空,讓我想起了十年前。
04
十九歲那年的晚上,我抱著書本。
為了趕在門禁前回到宿舍,選擇了那條昏暗的小巷。
巷子裡的路燈壞了,只有遠處便利店的光隱約照進來。
「大學生啊?陪哥哥們玩玩?」突然出現的聲音嚇得我渾身一顫。
六個染著黃髮的青年圍住了我,為首的伸手扯我的襯衫領口。
「你們別騷擾我!」我的聲音在發抖,後背緊貼著潮溼的磚牆。
「要是再騷擾我,我可就報警了。」
「呦,還是個小辣椒呢。」
黃毛笑著回頭看他同伴,「那哥哥更喜歡了。」
他的手,即將碰到我的臉頰。
我怕得有些顫抖。
就在這時,巷口突然亮起刺目的摩托車燈。
「幾個男的欺負一個小姑娘,你們他媽還要臉嗎?」
逆光中我只看見一個高挑的身影跨下機車,隨手將頭盔掛在後視鏡上。
他走路的姿勢很特別,肩膀微微晃動,像頭慵懶的豹子。
黃毛顯然認識來人,聲音立刻矮了半截:
「裴、裴寂....裴哥,我們就是開個玩笑...」
裴寂,聽到這個名字,我心裡顫了一下。
體育系的系草,家境好,整個學校最耀眼的存在。
我和室友們常常假裝路過籃球場,就為了看他打球時躍起扣籃的樣子。
汗水浸透的白 T 恤貼在身上,勾勒出若隱若現的腹肌輪廓。
場邊的女生們總會發出壓抑的尖叫。
「滾。」他只說了一個字,那群混混就作鳥獸散。
當他走近時,巷口的路燈終於照亮他的臉。
劍眉下是一雙帶著譏誚的眼睛,左耳上的黑曜石耳釘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二十歲的裴寂,身上有種危險的吸引力。
「沒事了。」他脫下皮夾克扔給我,「釦子。」
我這才發現自己的襯衫已經敞開到第三顆紐扣,慌忙用他的外套裹住自己。
皮革上殘留的體溫混著淡淡的菸草味,莫名讓人安心。
「謝...謝謝...」我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臉頰燙得厲害。
他忽然湊近,我下意識後退,脊背再次貼上冰冷的磚牆。
他的手掌撐在我耳側,低頭時呼吸拂過我發燙的耳垂:
「這麼害羞?可你盯著我腹肌看很久了。」
我的臉瞬間燒了起來。
確實,每次他打球時,我都會偷偷看那些被汗水勾勒出的肌肉線條,
但沒想到會被當場抓包。
05
第二天宿舍聯誼,我躲在 KTV 包廂的角落,往嘴裡塞水果。
門被推開,裴寂帶著幾個體育系男生走進來。
我叉子上的西瓜「啪嗒」掉在了裙子上。
「喲,小兔子。」他自然地坐到我身邊,遞來紙巾。
「這麼緊張?」
我接過紙巾時,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像被燙到一樣縮了回來。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
「唱什麼?讓哥哥聽聽。」
他拿起話筒,不由分說地塞進我手裡。
我胡亂點了一首歌,聲音顫抖得不成調。
他卻自然地跟著唱起來,低沉的嗓音讓我耳朵發麻。
室友們投來曖昧的目光,我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後來好像喝了酒,記憶變得模糊。
只記得他把我拉進洗手間隔間時,我的後背抵在冰冷的瓷磚上。
混合著酒精的吻落下來時,我聽見他在耳邊說:「乖,看著我。」
那一晚後,我徹底淪陷了。
每次在校園裡偶遇,他都會把我拉到無人的角落親吻。
我的日記本里寫滿了他名字的縮寫,手機相簿裡全是偷拍他的背影。
那一次,他說,「乖,給我。」
那一次,他說,「我會讓你饞一輩子。」
十年過去,我從那個會為一次觸碰臉紅半天的女孩。
變成了能坦然接受他所有親密要求的女人。
我天真地以為,這就是愛情——他教我接吻的技巧,
教我身體的歡愉,教我如何取悅他。
我一直在等,等他求婚。
我甚至想著,結婚後,我們生一個兒子,是不是也像他一樣。
迷戀的女孩子們都冒星星眼。
我從沒想過我們會分開......
畢竟我們那樣默契,那樣契合......
我哂笑,一輩子只睡一個男人確實太虧了。
06
離開前,我還是想見他最後一面。
不論怎樣,我也要為這十年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我站在衣帽間的落地鏡前,手指劃過一排排素色衣裙。
這些年來,我的衣櫃像是被漂白過一般——
米白的針織衫、象牙白的雪紡裙、珍珠白的真絲襯衫......
每一件都是裴寂喜歡的「清純」款式。
「你穿白色最好看。」他總這樣說。
我拿著迪奧 999 看他。
「太豔了。」
他轉而選了支近乎裸色的潤唇膏。
「這才適合你。」
十年了,我第一次認真端詳鏡中的自己。
二十八歲的女人,眉目間的風情卻比十九歲時更動人。
我取下束髮的珍珠髮夾,讓捲髮像黑色瀑布般傾瀉而下。
衣櫃最深處掛著一條正紅色的裹身裙,是三年前閨蜜林喬送的生日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