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灼其荷_第7章 沒過幾日
沒過幾日,宮裡設宴,為皇后賀壽。
我挑了個最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可即便如此,人群的目光還是時不時地掃過來。
「那就是姜二小姐?好好的一朵鮮花,偏要插在牛糞上,可憐可嘆。」
「聽說是蕭夫人強搶的,還把姜家給砸了呢。」
「天啊——這不是土匪搶妻嗎?」
我低下頭,裝作什麼都沒聽見。
正尷尬著,蕭琅然端著一摞糕點過來了,滿滿當當堆成小山。
「阿荷,給你。」
他把盤子往我面前一放,笑得我好似看到他身後有條尾巴在搖。
「你喜歡吃什麼?我再給你要去。」
「不......」
「不夠吃?」
蕭琅然點點頭,低頭看了看盤子。
「我也覺得少了!這個桂花糕好吃,回頭我問皇上把這個廚子借回咱們家去。」
我:「......」
周圍的議論聲頓了頓,忽然換了風向。
「其實仔細想想,牛糞養鮮花,也不是不行嘛。」
「什麼強搶?我聽說分明是姜夫人一女二嫁,這才惹怒了蕭夫人。」
「就是就是,這哪是土匪啊——分明是蓋世英雄!」
我聽著聽著,忍不住失笑。
蕭琅然不明所以,也跟著我傻乎乎地笑了起來。
「阿荷,你先吃著,我和皇上要廚子去!」
說完他就風風火火地走了。
我:「哎!」
那句別去了尚未出口,就不見他人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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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宮女匆匆過來,說阿姐暈過去了。
我愣了一下,阿姐方才不是跟著謝瞿去別處了嗎?
她身子剛好,為何非要強撐著來赴宴?
轉念一想,大約是聽到了風聲,說貴妃要給謝瞿選正妃了吧。
她到底是我親姐。
我不希望她在宮裡出事。
便起身跟著宮女走去,可到了地方,並沒有看見阿姐。
倒是謝瞿,忽然從假山後轉了出來。
我心頭一緊,掉轉腳步就要走。
他卻一步上前,攔住了我的去路。
「阿荷,你還記得嗎?」
「昨日,是銜川的忌日。」
我的心猛地一縮,舌尖犯苦。
可面上不露分毫。
「殿下說什麼?銜川是誰?」
他緊盯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銜川,是我們前世的孩子。他聰慧過人......卻被你害死了。」
我的指尖悄悄掐進掌心。
重生歸來,這是我第一次聽到銜川的名字。
叫我痛徹心扉。
「我不明白殿下是什麼意思。」
「什麼前世今生?你是不是做夢了?」
謝瞿冷笑一聲,恨聲道:「阿荷,你不必和我裝。我和你做了三十年夫妻,你的一舉一動,我都瞭然於??。」
「我叫你來,不過是想問你一句,前世,你害死了銜川。今生,難道你還要害死你阿姐嗎?」
「阿姐如何,與我何干?」
憑什麼又要把阿姐的生死揹負在我身上。
謝瞿額角青筋暴起:「你明知她受不得刺激,卻故意激她吐血!大夫說了,這一下,壽命有損!」
他喘著粗氣,眼神里滿是憎惡。
「你做盡惡事!我不過叫你把銜川賠給我而已!」
「上輩子,銜川是怎麼死的,你比我清楚。這輩子有阿嬌教養,他定會和前世一樣聰慧!最重要的是,他會識水性,不會再被你害死!」
我:「謝瞿,你憑什麼以為,銜川還願意做你的兒子?」
他怔了一下。
「前世,你和嬪妃白日宣淫,那一日,是銜川的生辰。他盼了你整整一天,想讓你陪陪他。結果呢?」
「你在做什麼,你心裡清楚。」
謝瞿的臉色白了又青,攥緊拳頭:「我可以......這輩子補償他!」
「那你該去黃泉找銜川補償。
」
我冷冷道。
他眸色森冷如冰:「姜荷,我不允許你做過我的人,還嫁給別人。」
我簡直聽笑了:「謝瞿,你有病吧?前世今生都分不清?」
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我前世也曾真心愛過你,是你不仁在先。既然你也有前世的記憶,那你就該明白,你的夫君只能是我。」
我疼得皺眉,卻不吭聲,左手悄悄摸向髮間,拔下釵子,正要刺過去。
「三皇子!」
?
?
一聲暴喝響起。
「你敢搶我未來媳婦兒!」
蕭琅然不知什麼時候找了過來,氣勢洶洶地衝上前。
我趁機一甩手,掙脫謝瞿的鉗制,快步走到蕭琅然身邊。
謝瞿臉色鐵青:「你們尚未成親。姜荷本來就是我的妻子!」
蕭琅然把我往身後一護。
「你得痴心瘋了?我還要告你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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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貴妃帶著阿姐出現了。
兩人顯然是聽見了方才那些話。
貴妃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
「姜姑娘,你也看見了。我兒是皇子,日後身邊絕不會只有你一個。若不是因為你,他或許就跟你妹妹在一起了。」
阿姐捂著??口,嘴唇哆嗦了兩下,眼睛一翻,軟軟地倒了下去。
謝瞿臉色大變,搶步上前要接住她。
貴妃卻一把攔住,只命宮人將姜大小姐送回府去。
「行了,還不快跟蕭將軍賠不是?你還想被你父皇怪罪不成?」
蕭琅然根本不買賬:「不要聽,我就要找皇上去。」
貴妃也急了。
可蕭琅然不管,拉著我一口氣跑到御前,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砰砰砰就是三個響頭。
他扯著嗓子嚎起來。
「皇上!臣做錯了什麼?好不容易娶個媳婦兒,三皇子次次都盯著!他是看不慣臣,想絕我們蕭家的後嗎?」
「日後蕭家沒人了,臣只能去底下庇佑皇上了!」
皇上的臉當場就黑了。
問明原委後,龍顏大怒,拉著謝瞿左右開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