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灼其荷_第4章 我
我:「???」
孃親:「呵、呵呵呵......蕭夫人真會說笑。」
蕭夫人一巴掌拍在孃親肩上,差點把人從椅子上拍下去。
「笑啥?我認真的!」
蕭琅然終於忍不下去了,半哄半拽地命人將蕭夫人扶上了馬車。
她掀著車簾還不肯罷休,衝著她兒子喊:「我回去清點聘禮!你加把勁兒啊!」
?
09
馬車走遠了,孃親扶著額角,一副無力招架的模樣,揮手讓我帶蕭琅然出去逛逛。
剛到門口,我正想開口道歉,蕭琅然倒先開了口:「我娘性子有些......跳脫,但她是個好人,你別怕。」
我輕輕嗯了一聲,說:「蕭夫人瞧著挺活潑的。」
?
與世人說的難纏有些出入。
他笑了笑,那道疤隨著笑意微微牽動,竟也不覺得兇了,反倒添了幾分鮮活氣。
我們在外頭逛了半日。
蕭琅然給我買了好些東西。
風車、撥浪鼓、風箏,全是小孩子玩的,拿在手裡招搖得很。
又買了珠釵、鐲子,用錦盒裝了,規規矩矩地遞過來。
到了門口,我終於沒忍住,問他為什麼買這些。
他撓了撓頭,頗有些不好意思。
「我娘說你比我小五歲,還是個剛及笄的小娃娃,啊不,小姑娘。她說小姑娘就得哄著、順著。」
「我嘴笨,不會說什麼好聽的話。我娘就說,讓我就別說了,只管買。」
「她說,銀子花出去了,比嘴上抹蜜還管用。」
我一聽,耳根子便燙了起來。
「二小姐要是不喜歡,下次我買別的。」
我低頭看著手裡那隻風箏,忽然有些恍惚。
小時候我也想去放風箏的,可孃親說,你放得高興了,讓你阿姐瞧著,她心裡能好受嗎?
後來我便歇了那心思。
故以,其他孩子都放過風箏,我只能眼饞地看看。
蕭琅然見我不說話,又道:「二小姐,明日天氣好,我帶你去放風箏。」
我點了點頭。
「好。」
10
正說著,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喚。
「阿荷?」
轉過身,是謝瞿扶著阿姐回來了。
阿姐見了蕭琅然,有絲意外。
她拉過我的手,眼底帶著幾分驚懼,附耳小聲道:「孃親怎麼給你找了蕭將軍相看?他......」
我知道她想說什麼。
那張臉,那些傳言......滿京城都怕他。
我偏過頭,瞧見蕭琅然正一本正經地豎著耳朵偷聽,嘴角不由得彎了彎。
「阿姐,他很好。」
謝瞿在一旁冷冷地開了口,語氣裡全是諷刺:「阿嬌,你白替她擔心嫁不出去了。瞧,她挺會為自己鑽研的,低的還看不上呢。」
「你說讓她做我側妃,我這府裡怕是容不下她。她這般胃口,做個側妃豈不是委屈了?」
我驚住了。
「什麼側妃?」
「殿下放心,我不會做你的側妃。」
阿姐猶想再勸,目光卻落在了蕭琅然臉上。
只見那張本就帶著疤的臉此刻黑了個徹底,眉頭緊鎖,像有人要搶他心尖上的寶貝。
阿姐嚇得捂住了??口,聲音都抖了:「可、可這般煞神,日日對著,豈不是要嚇死人?」
蕭琅然聞言,勉強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以示和善。
誰知那笑配上那道疤,比不笑時更添了幾分兇意。
阿姐啊的一聲,直往謝瞿身後躲去,連頭都不敢再露。
謝瞿將阿姐護在身後,冷冷掃了蕭琅然一眼:「蕭將軍,不必嚇唬阿嬌。某些人你當成寶,我還不稀罕。」
蕭琅然齜牙挑釁:「殿下最好是這樣。我和我娘脾氣都不好,若是被人搶了什麼心頭寶,怕是要刀上門去的。
」
謝瞿的臉當場就青了,咬著牙低罵了一句:「一窩悍匪!」
蕭琅然也不還嘴,只側過身,溫和地對我說。
「二小姐,你先進去,明日我再來找你。」
我心下愉悅:「好。」
......
11
一連半個月,蕭琅然都帶著我出門逛。
外頭都說蕭家寒酸,寡母獨子,門庭冷落。
可真進了他家門,才知道什麼叫傳言不可信。
蕭夫人藏了好幾匣子的珠寶,琳琅滿目,亮得晃眼。
每回蕭琅然來接我,她都叫他給我帶上一件,還拍著??脯叫她兒子轉告:「嫁過來了,這些全都歸阿荷。」
我推辭不收,蕭琅然便巴巴地跑回去換一件,換到我肯收為止。
更別提但凡我多看了什麼一眼,他都能二話不說買回來,塞進我手裡。
孃親一開始還擔心他家是打腫臉充胖子,可那些帶回來的首飾珠寶,件件都不是凡品。
她端詳了半晌,難得感慨了一句:「阿荷這是瞎貓撞上死耗子了,福氣砸頭上了。」
......
12
可好日子沒過多久,阿姐又病了。
聽說是進宮一趟,貴妃娘娘召她說話,話裡話外都不算好聽。
說她這身子,子嗣是無望的,正妃怕是擔不起,但側妃的位置,倒是可以。
謝瞿當場便急了,為了護著阿姐,跟貴妃大吵一架。
可貴妃寸步不讓,話說得明明白白,要麼他納幾個側妃,日後生了孩子抱養在阿姐膝下。
要麼阿姐就只能做側妃。
母子倆不歡而散,誰也沒說服誰。
阿姐本就是個多思多慮的人,回來便病倒了。
謝瞿來了好幾趟,想進去安慰她。
可阿姐把自己關在屋裡,不肯見人,只讓丫鬟傳話,說她不能做他的拖累。
孃親和父親愁眉不展,一連勸了好幾日,說著說著便心疼得落下淚來。
連我臉上但凡露出一絲歡喜,都要捱上幾句責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