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意_第4章 他將手重重壓在賬本上
」
他將手重重壓在賬本上:「待端午之後,再讓二人另建府邸罷!」
我輕輕點頭:「女兒明白。」
他想了想又道:「令意,我年歲大了,也不知還能護你多少年,你如今這樣,爹很放心。」
端午當日,家中設了小宴。
爹爹當著眾人面宣佈讓齊氏兩兄弟另設府邸。
二人皆是皺眉不願。
可爹心意已決,此事再難迴轉。
二人將求助的目光看向孃親。
齊父捨命救了孃親,她將二人視做親生。
平日是最關心的,今日卻也未再動容。
反而表姐微微皺眉,想說什麼卻又沒再開口。
爹將二人帶去書房說話。
娘身子倦了,也先回了房。
只剩表姐還遲遲不動。
在我即將離開時,她猶豫良久,終究還是開了口。
「令意,他倆雖和你有矛盾,但就這般趕出府是否太過無情?」
見我皺眉,她才發覺自己語氣急促。
轉而溫聲道:「我知他們做得不對,可那日你也打了一巴掌,也解了氣。」
「這幾日,他二人日日與你賠罪,天大的火氣也該消了,怎就這樣了?」
我看著表姐,想從她臉上看出什麼來。
可她神情不似作偽,全然是一副為我好的模樣。
我朝她露出笑:「表姐,我沒生氣,只是這兩位哥哥終究不是我的親哥哥,還險些成為我的夫婿。
你也知,我日後夫婿是要入贅的,大家同住一府,若生了嫌隙可不好。」
她垂下眸:「說得也是,你與我終究不同。」
我沒再開口,她向來多思。
我越是多說,她便越是多想,不如就此閉嘴。
齊氏兩兄弟離開時垂頭喪氣的。
倒是齊思恆還勉強能撐得住。
他面上帶著笑:「令意,我們日後雖不住肖府,從前的情誼卻不變的。
」
9.
兩人離開後,府中清淨許多。
我每日還多出時間來逗弄鸚哥。
誰知,早上剛起,鸚哥就開始扯著嗓子叫喚。
它亂七八糟地說了一堆。
又是什麼恩愛共白首,又是什麼相思似海深。
我問流雲可是她教的。
流雲有些發懵:「我沒教啊,不過它倒是日日會往外跑,待天晚了又會回來。」
我皺眉看著它:「總不會是謝無傷教的吧?」
畢竟這鸚哥是謝無傷送來的。
流雲聽我提起謝無傷,拍了拍腦袋。
「小姐,謝公子來了,老爺正在找你呢!」
我不解,他來府上都是為了找尋爹爹。
這也是頭一次點名要見我。
也是奇了。
行至議事花廳,才發覺人都到了,只差我一個。
謝無傷端坐在一旁。
他臉色瞧著好了許多,人也更好看了些。
謝家闔家上門是因謝無傷病好,來感謝贈藥的。
他原不是生了病,而是毒。
這毒是自孃胎帶出來的。
尋醫問藥多年都未能清除。
後遇到一位遊醫,一眼就看出問題。
開了一張方子,說照著喝便能好起來。
只其中一味藥引難尋。
正是焦頭爛額之際,爹爹送上了門。
而今病好,自是要來感謝一番。
謝夫人將我與表姐都挨個誇了誇。
又從手上卸下鐲子贈與我倆。
最後才提起想要兩家結親的事情。
爹孃面色一怔,沒有立刻答應。
表姐垂著頭,站在孃親面前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我要招贅的事,人盡皆知。
那府上能結親的便只能是表姐了。
可謝無傷卻朝著我爹孃跪了下來。
他神情鄭重:「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唯有以身相許。」
爹爹忙去扶他:「你的心意我明白,可柔兒的婚事......」
謝無傷急忙打斷他:「不是表小姐!小可傾慕大小姐已久,原入贅肖家,為大小姐打理內宅,求老爺成全!」
誰也沒想到竟是這個結果。
我爹不可置信,卻也很快接受了。
謝無傷如今解了毒,身子也越來越好。
人品貴重,又甘願為我入贅。
他家世好,不缺銀錢,日後也不會因錢財而對我不利。
爹爹自然是歡喜的。
婚事也很快定了下來。
10.
訂婚當天,熱鬧至極。
齊氏兄弟作為名義上的養子也來了。
我喝了幾杯酒,卻很快察覺到不對。
渾身發燙,綿軟無力。
這是中藥了!
正要喊流雲。
便被一個不認識的丫鬟扶著走了。
我心知不妙,可藥效霸道,讓我無力抵抗。
那丫鬟將我帶到偏院,鎖上門便離開了。
我躺在榻上,身體動彈不了。
腦子卻在瘋狂運轉。
是誰下的藥?
齊溫言還是齊思恆?
亦或是旁人?
我想不出,腦子逐漸混沌,眼前也一片模糊。
隱約聽見一片騷動。
緊接著,一個帶著藥材的苦香味的懷抱將我籠罩住。
他聲音焦急:「令意,沒事的,我帶你去找大夫!」
我聽不清,只覺得他身上很好聞,想再湊近一些。
才接觸到如玉的冰涼,便察覺後頸一痛,徹底昏了過去。
再醒來時,嘴巴里一陣苦澀。
我躺在自己的屋子裡。
流雲聽到動靜,忙扶我起身,餵我喝水。
小丫頭面帶愧疚:「小姐,您好些沒?都怪我,要不是我不在,您也不會......」
我揉了揉有些脹痛的頭:「這不怪你,誰也沒想到會有這種髒東西混進來。最後是誰送我回來?」
她吸了吸鼻子:「是準姑爺,他瞧著不對就跟了上去,那丫鬟被逮住了,說是齊溫言讓她這麼做的!就是想毀了您......讓您不得不接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