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意_第5章 我聽着卻隱隱覺得哪裡不對
」
我聽著卻隱隱覺得哪裡不對。
剛要問些什麼,便見謝無傷推門進來。
流雲極有眼色地退了下去。
他伸手探了探我額頭,溫聲道:「你只管養好身子,剩下的都交給我。」
11.
齊氏兩兄弟身份尷尬。
且這種事說出去怎麼都算不得好。
若真讓我自己處理,確實有些棘手。
但謝無傷說交給他,我便不再多問。
那藥極霸道。
謝無傷早早帶我找了大夫,餵我吃了藥,卻還是發了一夜高燒。
我渾身無力,躺在床上靜養。
院外傳來齊思恒大喊大叫的聲音。
斷斷續續,聽不太清。
卻也能知道是來為齊溫言求情的。
流雲氣急:「老爺沒把齊溫言送去官府已是極大的寬厚了,他還要來打擾小姐!」
我想了想,讓流雲放他進來。
便見往日打扮講究的齊思恆此刻蓬頭垢面,邋遢至極。
他一見我,便伸手想來拽我。
卻被流雲攔住了。
「溫言只是愛你,這才想岔了,做法有些激進......」
我重複他的話:「愛我?」
只覺得太過好笑。
聲音也冷了下來:「看在你父親的救命之恩,我對你兄弟二人容忍頗多,你們貪墨那麼多的銀錢也未曾計較,我自認已是仁至義盡,而你們卻這樣對我,還口口聲聲說是愛我,真真可笑至極!」
齊思恆氣急敗壞,索性不再狡辯。
「肖令意!你以為那些錢就能還清嗎?我爹為了你和你娘可是丟掉一條命!你們肖家一輩子都欠我們的!你憑什麼高高在上說什麼仁至義盡?」
他面色猙獰,越說越癲狂。
「你們肖家全都是偽君子,口口聲聲說要報答我爹的救命之恩,卻是讓我與弟弟做你大小姐的僕人!這就是你們的報答!」
「你要如何?」
他冷笑連連:「我要你一命抵一命,還我爹的命!」
我看著他,冷靜至極。
「我不是還了嗎?」
12.
他愣在原地,似是在思索我的話。
「寺廟的油燈,我看見了,是你打翻的。」
齊思恆臉色蒼白,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我將謝無傷給我的信紙扔到他面前。
「這是你爹拼死救我孃的真相。」
他顫抖著手,逐字逐句看著。
最後將紙全部撕碎。
赤紅著眼朝我怒吼:「我不信!我不信!這些定是你騙我的!都是假的!」
我懶得和他辯駁,只讓人將他拖走。
我坐在窗邊,思緒如細線不斷纏繞,解不開,扯不斷。
齊父本是我爹的下屬。
他在外頭欠了賭債,還不起了。
便將心思放在我爹身上。
他在我孃的馬車上動了手腳。
想用救命之恩,讓我爹為他還債。
只他沒料想到,這一算竟將自己的命也搭了進去。
而齊氏兄弟以為的救命之恩本就不在。
謝無傷將齊溫言送去官府。
為保我名聲,他只拿出了賬本。
說是貪墨了銀錢。
本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需要歸還的銀錢。
也都通通討了回來。
只是我還有些不明白。
我有命人看著他倆,並沒見到二人買藥。
下給我的藥,又是從何而來呢?
可謝無傷說都交給他。
我也不再多問了。
13.
成婚在即,原是喜事一樁。
卻不想林家竟來了人。
林家便是姨母的夫家,也是表姐的家。
姨母年少時天真無知。
無意間與府上書生有了私情。
那書生舌燦蓮花,將姨母哄得昏了頭。
竟膽大包天與他私奔。
可她不知,書生只想利用她攀高門。
祖父祖母生氣至極,寧願不要女兒,也認女婿。
書生算盤落空,便怨恨起姨母無用。
他很快又找到了新的目標。
便將姨母拋在腦後。
奔者為妾,姨母彼時和孃家決裂,又懷了表姐。
儘管不情不願,也只能攀附書生。
丈夫不喜,主母刻薄。
她熬了許多年,苦不堪言。
臨死之際,才給我娘留了信,求她帶走表姐。
表姐被接回來的時候,人瘦瘦小小的,身上都是傷。
可見受了多少折磨。
因此,我們對林家沒有半點好臉色。
恨不得將人打走。
可謝無傷卻讓他們進了門。
甚至在林家人提出要帶走表姐時,他拉住我的手。
暗自朝我搖頭。
林家人如看待貨物一般將表姐上下打量。
說出的話也極為囂張:「你們肖家別想扣下林婉柔!她姓林,就該是我們林家人。是打是賣都是我們林家的事!」
表姐嚇得渾身發顫,一個勁搖著頭。
她撲在我爹面前,求我爹別趕她走。
我爹卻也如謝無傷一般無動於衷。
她轉而想去求我娘。
可卻被謝無傷攔住了。
他語氣冰冷:「你也無需打擾夫人,她知道的。」
林婉柔眸中盡是不可置信:「怎麼會?姨母她不是最疼我的嗎?你騙我是不是!」
謝無傷薄唇輕啟:「藥是你給的。」
短短幾個字,卻叫林婉柔臉色大變。
「什麼藥,我聽不懂!」
謝無傷依舊面無表情:「齊思恆已經交代了。」
林婉柔依舊嘴硬:「他兄弟二人做這種事胡亂攀咬在我身上!」
「我壓根不知道!你就是想誣陷我!」
謝無傷懶得再理她,只道:「官府或是林家,你選一個。」
事已成定局。
林婉柔知道再不能更改,咬了咬牙。
「林家!」
14.
齊氏兄弟倆本是不想刀我的。
他們不屑。
在他們眼中,我不過是一個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