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意_第3章 和娘親撒嬌
和孃親撒嬌:「娘，您光說我，表姐比我還大一歲，日後總該比我要早成婚。」
表姐聽見我提到她，下意識抬頭，又很快垂下頭。
她聲音怯怯，似是害羞:「令意，你別瞎說。」
孃親拉著表姐手道:「柔兒，令意說得也是，你的婚事我會幫忙照看，但總要問過你的意思。」
她抿了抿唇，小聲道:「姨母，我聽您的。」
我故意開口:「兩位哥哥各有各的好，不若這樣，表姐，你我二人各選一個如何?」
表姐垂下眸:「令意，你又拿我打趣了。」
6.
娘卻聽了進去:「令意這話雖渾，卻也有幾分道理。這對兄弟是你姨夫親自教養的，都是好兒郎，你若嫁給其中一人，日後也還住在府上，也不必我時刻為你擔心。」
表姐見孃親開口，便也沒有再拒絕。
只說自己會好好想想的。
待從孃親院子出來，我與表姐並肩而行。
直到無人處，她抿了抿唇，斟酌道:「令意，你是在和我生氣嗎?」
我那日打了齊溫言一巴掌，府中已傳遍了。
並沒有因此遷怒於她。
如實回答:「沒有。」
表姐苦笑道:「那你方才在姨母面前說讓我選一個，總不能是真心的吧?」
我看向她:「嗯，我是認真的，你選哪個?」
她臉色微微泛紅，似是下定決心:「我選不了，我已有了心上人。」
我沒想到她竟是這個回答。
這是我試探她的。
齊氏這兩兄弟不喜歡我，卻又不願我不選二人中的一人。
就是想吃我家絕戶。
他二人早已將肖家當做囊中之物。
仗著他父親對我爹爹的救命之恩，讓我爹沒辦法輕易將其趕出家門。
那日大火，撇下我，大抵也有想讓我死在火中的意思。
爹爹知道這事，故而才對我的做法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既是對其不滿，也是為了讓我練手。
若表姐真有一個喜歡的，我總有些束手束腳。
她如今這般說，我才放下心，再沒有後顧之憂。
表姐畢竟是姨母的孩子。
娘與姨母感情甚篤，對錶姐更是疼愛。
我不想傷孃的心。
7.
爹爹五十壽宴在即。
我猜這二人定有所行動。
私下找人盯著兩人。
可奇怪的是，這兩人都無甚動作。
直到壽宴當天，也一切如常。
這兩人因是養子，備下的壽禮都格外用心。
齊思恆送了一幅大家墨寶，正合爹爹心意。
齊溫言則是一尊玉座金佛，寶貴至極。
兩份大禮惹得滿堂喝彩，讓二人出盡風頭。
賓客知爹爹有意在二人之間選出一個來入贅肖家。
便趁著醉意起鬨:「大小姐，這兄弟二人皆有所長，你可選得出來?」
我這才恍然。
原是陽謀，想借賓客之口來逼婚。
讓外人知道，我肖令意只會在這兩人之間選出一個來。
來往賓客眾多，皆在臺下竊竊私語，議論我究竟選哥哥或是弟弟。
我必須給出一個確切的答案說服眾人。
我看向兩人，臉上帶著無懈可擊的笑容。
「兩位哥哥都很好，昔日，齊家叔父捨命救我母親，令意感恩於心。
為還恩情，我父將兩位哥哥接回府親自教養，十多年來視作親子，諸位皆為見證。
然，兒女之事非我肖家一言之堂。
兩位哥哥自有才華，委身內宅實屬屈才。
我將二位哥哥視作親兄長，若他日兩位哥哥有心上人，肖家必為兄長出一份豐厚彩禮。
」
座下皆是面面相覷，一時間都說不出話來。
這話既是將兩家恩怨明說。
也是告訴旁人，日後我肖令儀的夫婿必是能幫我打理內宅的賢夫。
齊氏兩兄弟臉色都有些難看。
誰也沒想到，我竟當眾說出這種話來。」
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我聽見有人小聲議論:
「這肖令意太過強勢，她竟要將男子困於內宅，簡直荒謬至極!」
「也不知哪個軟骨頭能情願入贅，只怕她只能做一輩子的老姑娘。」
「......」
我自然知道我這番話太過叛逆。
世人皆預設了女子應在內宅中相夫教子，依附男子。
可肖家只我一人。
我若不強硬立起來，日後豈不是要叫旁人改換門庭?
我將話說得那般明白。
知情識趣些的都不該再生出旁的想法。
可齊氏兩兄弟並不死心。
兩人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
還似從前表姐未來時般殷勤。
東街剛出鍋的桂花糕，西街的珠花步搖......
日復一日送進我院中。
哪怕我一再退回，二人也依舊熱情不減。
惹得流雲煩不勝煩。
「小姐，這兩人似聽不懂人話，說了不要，非要送過來!」
我放下賬本，揉了揉眉心。
「他們愛折騰便隨他們去，反正也沒多久了。」
齊氏兩兄弟再如何不好，我總不能趕盡刀絕。
肖家欠他們一條人命。
這是如何也無法抹滅的事實。
我既知道二人真心想法。
再將人留在手下。
這不是仁慈。
是蠢!
8.
富貴迷人眼。
我清查了兩人這些年的賬本。
從一開始的小心翼翼，到之後的肆無忌憚。
虧空越來越大。
二人貪墨的銀錢拿出來，足夠叫一個尋常人家幾輩子吃喝不愁。
爹爹看著賬本，沉默良久。
「人心似雲霞轉瞬化晴空，這二人平日瞧著不錯，為夫婿總是靠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