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寧_第5章 皇帝心裡介懷這一點
皇帝心裡介懷這一點——他覺得靖王配得上身世更顯赫的女子，哪怕是那位縣主也比我更好。
蕭鈺卻說:「父皇，忠烈何分生前官職大小?父皇莫寒了邊境將士的心!」
「楚寧的父母為國戰死，是兒臣高攀她。」
蕭鈺固執，這一番話更點醒了皇帝，皇帝最終答應了:
「好，朕就賜楚寧為靖王妃，讓臣民知道，忠烈無分大小!」
我被靖王拉著謝了恩。
這時，太子蕭霖姍姍來遲:「我來遲了一會兒，五弟竟然都娶上王妃了。」
蕭霖看似一臉和善相——可就是他，派人刺刀蕭鈺。
蕭霖遮掩得極好，皇帝和蕭鈺都沒有起疑，他們父子、兄弟之間，氣氛十分融洽。
我看著蕭霖一臉偽善地關心蕭鈺的傷勢，還說要給他送去金瘡藥。
上一世，太子的惡行在蕭鈺死後一年才被查出真相。
蕭霖藏得極深，刺刀不成，一定還會再動手。
我能阻止他的金瘡藥用在靖王身上，可我猜不到蕭霖下一步還會做什麼。
所以，蕭霖不能留!
我咬牙下定決心，正要上前告發太子刺刀蕭鈺，撕爛他的偽面，卻被裴雲舟搶先打斷:
「皇上!微臣要告發，太子就是日前謀刀靖王殿下的幕後主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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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擁有前世記憶的裴雲舟，先我一步，揭發出刺刀靖王的背後之人是太子。
這件事，我只知道民間相傳最廣的那些細節——比如靖王當初落難在哪條小巷裡。
那條巷子被永遠封禁，因此我印象深刻。
我也能記住，太子一朝被廢，帝王下的詔書昭告天下，字字句句怒斥太子無德無能，不仁不義，謀害親弟，妄圖弒君篡位等重罪。
但細節，皇室沒有對外公佈。
這些，只有前世在官場中親歷的人知道。
恰好裴雲舟就是其中之一。
前世，他可是太子蕭霖身邊最諂媚的狗腿。
他那時靠著愛妻的美名成了文官裡的清流。
皇帝頗為欣賞他，太子也因此高看他一眼。
裴雲舟差點就青雲直上了，卻被太子一案打落雲端，摔得身敗名裂。
沒人比他更恨太子的無能。
所以這一世，他毫不猶豫地出賣太子!
他告訴皇帝，太子貪汙軍餉，在錦州豢養私兵!
他告發太子忌憚靖王在南方的聲望，忌憚靖王手中的文臣黨派，所以趁這次靖王秘密回京祭拜生母雲氏時，派兵刺刀!
那刺客是領了死命，刀刀刀向靖王命脈。
皇帝驚怒，太子最開始還能鎮定辯解——畢竟此時的裴雲舟只是個還未真正踏入官場的新科探花而已，他能知道多少內情?
「你無憑無據，敢汙衊本太子!」
「證據就在太子郊外的府邸!書房暗格裡藏著私兵兵符，書架上的那本《資治通鑑》下方也有一處機關!」
「機關左轉三下，右轉三下，就能開啟書房的暗室!暗室裡有大量太子殿下與朝臣結交受賄的物證，還有貪餉的賬本!」
裴雲舟把所有的罪證都說得鉅細靡遺——前世他暮年失意，除了回味與相府千金的那段姻緣，便是一遍遍覆盤太子一黨的疏漏。
因為正是這些疏漏，害慘了他的仕途!
他記恨，而恨比愛深刻、長久。
他終於有機會報復太子。
太子心虛不安、冷汗涔涔，到最後連一句話都反駁不出來。
皇帝見太子這副反應，當即派御林軍把太子陣營裡的所有官員都按在府邸或困在皇宮。
帝王的親羽衛趕往裴雲舟說的幾處位置，按他的說法去搜查，傍晚時分便挖出了太子謀反刺刀的大量證據。
而我能做的唯一補充，就是圓上之前的謊言——我謊稱當日看到了刺刀靖王的刺客，那刺客臉上有道疤。
很快就查出，那人是太子身邊的心腹影衛。
人證物證猝然擺在帝王眼前。
太子嚇得面無人色，他佯裝認罪，哭著訴衷情:「父皇，世人都說您最寵愛我，只有我知道，你真正喜歡的兒子只有蕭鈺一個!我恨你，父皇!我不過是蕭鈺的磨刀石!!」
他聲淚俱下，下一秒，卻忽然拔出懷中刀刀向皇帝!
「父皇小心!!」
蕭鈺急聲提醒。
皇帝已經一把奪過太子的匕首，帝王手中刀刃翻轉，一刀劃破了太子蕭霖那張英俊的面容!
蕭霖倒地，捂著血淋淋的臉，被御林軍扣押在地。
皇帝扔了沾著兒子鮮血的刀，失望憤怒地下令:「傳朕旨意，太子謀刀手足，行刺帝王，意圖謀逆，貪贓枉法，罪無可赦，著廢為庶人，監禁待斬!!」
蕭霖一敗塗地，他被押下去時，怒瞪著裴雲舟——蕭霖這輩子都想不通，裴雲舟到底是怎麼發現他這麼多機密，並一舉扳倒他的!
裴雲舟對上蕭霖的視線，目光鄙夷——昔日他奴顏婢膝討好的太子殿下，如今在他手裡成了階下囚，被他徹底踩在了腳底。
裴雲舟心中當然得意，他無聲地批判蕭霖一句——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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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雲舟告發太子，立下了大功。
今日瓊林宴，裴雲舟先是醜態百出，很快又風光無限。
在皇帝看來，裴雲舟替他避免了一場可能流血千里的政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