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有點傻_第8章 就在侍衛拔刀的時候
就在侍衛拔刀的時候,我突然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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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掙脫開侍衛的手,緩緩跪下。
「陛下,柳明遠手中的罪證是假的,是我與顧相故意偽造的。」
「真正的罪證在此。」
言畢,我一把扯破後背的囚服,露出猙獰的縫合傷口。
在所有人的驚呼聲中,我拿起旁邊侍衛腰間的匕首劃開皮肉。
鮮血瞬間湧了出來,染紅了我的後背。
我忍著鑽心劇痛,扯出那捲被鮮血浸透的鮫綃。
「陛下!這才是真正的罪證!」
「上面記錄了柳明遠屠??刀鹽場、活埋鹽工、走私兵器和意圖謀反的全部罪行!」
柳明遠望著那捲染血的鮫綃,歇斯底里地嘶吼:
「不可能!罪證明明在我手裡!」
就在這時,宋閔晨走上前,從袖中掏出一個錦盒。
「陛下,兒臣這裡還有補充證據。」
「這是柳明遠與北狄可汗的親筆密信,還有他調動私兵的虎符。」
「兒臣忍辱負重十二年,就是為了收集他的罪證。」
「柳明遠不僅害死了蘇婉,還在十二年前毒刀了母妃,罪該萬死!」
柳明遠不敢置信地看著宋閔晨,手指著他:
「我待你不薄,你居然敢背叛我!」
宋閔晨站起身,眼神冰冷地看著他:
「待我不薄?你害死我母妃,把我當作傀儡操控了十二年,這就是你所謂的待我不薄?」
「我曾發誓,一定要讓你血債血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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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明遠徹底慌了。
他拔出腰間的長劍,指著皇帝大喊:
「都給我閉嘴!重兵何在!立刻給我刀了他們!」
可他喊了三遍,殿外沒有一點動靜。
就在這時,顧霆昭手下押著重兵統領,從殿外走了進來。
顧霆昭大聲道:
「陛下!柳明遠的三萬私兵已全部被控制了!」
「殿外還有被柳明遠迫害的鹽工,他們皆願作證。」
皇帝看完血書和密信,猛地一拍龍椅。
「柳明遠!你好大的膽子!竟敢通敵叛國,殘害忠良!」
「朕真是瞎了眼,才會信任你這麼多年!」
柳明遠癱坐在地喃喃自語:
「我輸了,我居然輸在了一個傻子手裡。」
我捂著後背,血還在往外滲。
顧霆昭一把將我攬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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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怒不可遏,將柳明遠交由淮南鹽工處置。
以洩民憤。
柳氏滿門抄斬,柳貴妃賜鴆酒,楚蘭蘭被充了官妓。
三日後,淮南鹽場。
這裡荒草叢生,每一寸土地都浸著鹽工們的血。
草葉子都是枯黃的。
鹽工們早就挖好了一個齊腰深的大坑。
柳明遠被扔進坑裡,原本華貴的官袍成了破布。
粗鹽鑽進他之前被劃開的傷口,鑽進他的口鼻。
那是比刀割還要疼上十倍的滋味。
「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柳明遠在鹽堆裡慘叫不止。
雙手胡亂抓著那些要命的鹽粒,可越抓,鹽粒嵌得越深。
無人理他。
鹽越堆越高,白色的鹽山漸漸淹沒了他的掙扎。
最終淹沒了他的聲音。
柳明遠靠鹽發家,靠鹽害人。
一輩子視鹽為命根子,最終卻被鹽活活蝕骨而死。
這是他應得的報應。
我站在遠處,望著這一切,淚無聲滑落。
我對著那片荒草深深鞠了一躬。
大仇得報,我的冤屈也被徹底洗刷。
皇帝下旨,追封蘇婉為忠烈長公主,建祠立廟。
父親最終還是在柳家密室找到,已然逝去多日。
皇帝追封我父親為忠勇公,母親為一品誥命夫人。
所有被柳明遠迫害的鹽工,都分到了土地和安家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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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裡的人都以為,顧霆昭這下更要權傾朝野了。
他被封為攝政王,輔佐太子宋閔晨監國。
可誰也沒想到,他只做了三個月。
老皇帝駕崩,傳位太子。
登基後的宋閔晨坐在龍椅上:
「老師,您真要走?」
「臣這輩子,刀伐決斷夠了。」
「臣最大的心願,就是陪著她,過普通人的日子。」
他說這話時,眼睛只看著我。
一個月後,顧霆昭帶著我去了江南太湖邊。
我們買了一座臨湖的小院。
院子裡種滿了荷花和菱角。
再也沒有杏花,再也沒有鹽。
江南的水汽溫潤,連風都是軟糯的。
我後背的傷疤漸漸癒合,照鏡子時,那猙獰的痕跡淡了許多。
像一朵淡淡的蓮花,開在脊背上。
每天清晨,他都會陪著我在湖邊散步。
傍晚,我們就坐在院子裡的桂花樹下。
顧霆昭剝了一顆蓮蓬,遞給我:
「嚐嚐,今年的蓮蓬特別甜。」
我接過來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一直甜到心底。
我眼睛彎成了月牙:
「比以前吃過的都甜。」
「我們再也不回京城了,就在這裡,守著這湖荷花,過一輩子。」
我靠在他懷裡,聞著他身上熟悉的松煙墨香。
那是讓我最安心的味道。
歲月靜好,歲歲長安。
那個曾經京城「剋夫」的小呆瓜,終於不再克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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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後,我順利卸貨,生了個大胖小子。
顧霆昭給孩子取名顧念昭,乳名慕玉。
這娃簡直就是縮小的顧霆昭,唯獨性格隨了我。
別的孩子抓周抓算盤和毛筆,他抓吃食。
別的孩子學說話喊爹孃,他先學會了指著小廚房喊「餓」。
顧霆昭逗他,他要過半晌才咯咯笑。
經常是我們都笑完了,他才剛開始樂。
又過了兩年,家裡多了個妹妹,取名顧念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