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妻_第1章 我為救裴之硯意外失明
我為救裴之硯意外失明。
新婚之夜,他讓他爹替他洞房。
被我揭穿後,他比我更生氣:
「不都是姓裴嗎?有差嗎?
「我娶你,已經是報恩了,你還想怎樣?
「早知如此,我當初寧願瞎的是我......」
話音未落。
我將他兩隻眼珠剜了出來。
這下,他總該開心了吧。
01
今日是我和裴之硯的大婚之日。
我坐在喜床上,滿心歡喜地等著他。
門口傳來腳步聲。
我屏住呼吸,緊張得喉嚨發乾。
腳步聲越來越近。
下一刻,紅蓋頭被扯開。
動作很粗魯。
我還來不及反應,就被一把推倒在床榻上。
沉重的身軀壓了下來,酒氣混著一股說不出的脂粉味直衝鼻腔。
我紅著臉,推了推他的??膛,小聲提醒:
「夫......夫君?不先喝合巹酒嗎?」
他沒應聲。
耳邊是窸窸窣窣的解衣聲。
腰帶上的玉扣被扯得嘩啦作響。
我的臉燒得更厲害了。
裴之硯向來端方自持。
可今夜......竟這般急切。
是飲了酒的緣故?
還是......
我心裡總覺得不對勁。
我正猶豫要不要開口問時。
腦子裡忽然響起一道聲音:
【他不是裴之硯,是裴城。】
裴城?
裴之硯的父親,我的公爹?
這怎麼可能!
02
一隻粗糲的大手摸上我的腰間,熟練地去解喜服的繫帶。
我沒有掙扎。
而是假裝順從地去撫他的臉。
我的指尖沿著他的顴骨往上。
觸到眼角時,摸到了一條細長的凹陷。
果然是裴城。
他眼角有一道疤!
我心裡一凜,指尖卻不敢停頓,像什麼都沒摸到一樣,若無其事地收回手。
裴城卻笑出了聲。
「呵,你發現了?」
我心裡一緊。
這是演都不演了?
我用盡全力推他的??膛,拼命嘶喊:
「救命!來人啊!」
他笑得更大聲了。
「院裡的人都被支開了,你喊破喉嚨都不會有人來救你。」
他低下頭,嘴唇幾乎貼上了我的耳廓。
「別掙扎了,好好享受不好嗎?」
他把臉埋在我頸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真香。」
聲音帶著一絲饜足。
「未經人事的味道就是好。
「之硯那孩子沒輕沒重的,哪懂得疼人?今夜,就讓爹好好愛你。」
聞言。
我軟了身子,放棄了掙扎。
裴城愣了愣,隨即哈哈大笑,滿是得意。
「嘖,你這瞎子倒是挺識趣的。」
衣裳一寸一寸地被解開。
我慢慢摸向袖口。
那裡藏著一把特製的匕首,我爹特命人重金打造的。
刀鞘上嵌著一枚暗釦,扣在袖縫裡。
無論怎麼甩都不會掉。
刀身窄而薄,削髮如泥。
我看不見。
但聽聲辨位早已成了本能。
裴城的鼻息就在我眉心上方,撥出的濁氣噴在我額頭上。
他正不耐煩地扯著我褻衣的繫帶。
就是現在。
我揚起匕首,刃口貼上他咽喉。
裴城的動作僵住了。
「你、你要做什麼?」
03
我用力一劃。
【噗嗤】一聲。
溫熱的血噴濺在我臉上。
裴城【嗬嗬】了兩聲,像是洩了氣的水袋。
他倒在我身上,不再動了。
只是這一次。
從他喉嚨裡流出來的不再是濁氣,而是血。
我渾身都在發抖。
眼淚奪眶而出,混著臉上的血往下淌。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麼。
「仙人......仙人救我......」
仙人的聲音也有些詫異:
【你居然還有這脾氣......】
【冷靜點,外面的人都被裴之硯支開了。你有時間把屍??處理掉。】
「裴之硯」三個字落進耳朵裡。
我愣了一下。
不是裴城支開的人,是裴之硯?
沒有時間想這些了。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復下來。
我把裴城從身上推開。
摸索著下床,然後拖著他一步步往外走。
他比我想象中重得多。
但我竟全程沒有鬆手。
04
院裡。
第三棵桃花樹下。
院子裡黑得幾乎看不見五指。
可我看不見,倒也省了那份恐懼。
我只需聽著仙人的指引,一步一步地做。
【往左三步。】
【再往前兩步。】
【就是這裡。挖。】
我雙手握住鐵鍬,一下一下地挖,不敢停。
【夠了。】
裴城的身體比剛才更沉了,四肢已經開始發僵。
我拽著他的胳膊往坑邊拖。
他的頭歪向一側,磕在坑沿上,發出一聲悶響。
我把他推了下去。
當最後一瓢土蓋上去後,地面終於恢復了平整。
我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指甲裡全是泥。
掌心磨出了血泡。
仙人的指示再次響起:
【清洗院中的血跡,沖刷青磚上的暗紅,把汙衣燒成灰燼。】
天微微亮的時候。
我才把這一切做完。
我回到喜房。
床單上只留下一塊白帕。
上面有小片殷紅。
我點燃了薰香。
一縷青煙從銅爐裡嫋嫋升起。
沉水香漸漸蓋過了空氣中的血??味。
我躺回喜床上,緩緩閉上眼睛。
05
我又夢到了火場的那一幕。
那日元宵。
裴府忽然火光沖天。
火是從裴之硯的院子燒起來的。
街上的人開始四散奔逃。
有人喊著「裴府走水了」,有人喊著「裴世子還在裡面」。
我什麼都沒想,就衝了進去。
當我在濃煙裡看到裴之硯的時候,他已經被燻暈過去了。
他嘴唇發紫,呼吸淺得幾乎看不見??口的起伏。
我沒有猶豫。
把他的手臂架在肩上,拼了命往外拖。
最後把他扛出來的那一刻。
頭頂傳來一聲沉悶的斷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