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妻_第5章 他滿嘴酒氣

盲妻發布時間:2026-06-11作者:布丁加鹽

他滿嘴酒氣,吼得聲嘶力竭。

「若不是你逼婉兒為妾,她怎麼會賭氣出走?她肚子裡可還有我的孩子!她若出了什麼事,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夫君,你喝醉了。」

他的聲音拔高了幾分。

「我沒醉!」

「你當初為什麼要救我?若不是你多管閒事,我現在早就娶了婉兒!

「都是你的錯!為什麼走的不是你啊!」

我冷笑了一聲。

「所以,夫君就讓爹來替你圓房,是嗎?」

裴之硯渾身一僵。

他攥著我衣領的手不自覺地鬆開了。

酒意似乎散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揭穿後的慌亂。

「你......你都知道了?」

我問出了那個一直想問的問題。

「裴之硯,我哪裡對不起你?我說過不需要你娶我,是你非要娶的。」

他怔了一瞬。

隨即歇斯底里地吼起來:

「不需要娶你?你說得倒是輕巧!

「當天你救我的事全京城都知道了!連聖上都當眾誇你!我若不娶你,裴家會失了聖心的!」

他越說越快,越說越激動,聲音裡滿是委屈。

「你以為我想娶你?我碰你一下都想吐。

「我只能讓我爹替我洞房,給你一個孩子。反正都是姓裴,有什麼差?」

他最後幾乎是吼出來的。

「你要是受不了,那你去死啊!」

仙人的聲音更激動:

【弄死他!這個死渣男說的什麼鬼話!】

裴之硯還在那裡悲憤地控訴。

只是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帶著一種自憐自艾的哽咽。

「你為什麼要救我......我寧願瞎的是我......」

話音未落。

我揚起了手。

這次,對準的是他的眼珠。

寒光一閃。

「啊!」

裴之硯叫得撕心裂肺。

我捏住他的下頜,把匕首伸進他的嘴裡。

一挑。

半截舌頭掉了下來。

「唔!」

他沒有機會再喊第二聲了。

16

我把那兩顆眼球扔在地上。

抬腳。

碾下時。

汁液迸濺。

像兩顆熟透的葡萄被踩破了。

我笑得很開心:

「夫君,現在你如願以償了。開心嗎?」

「唔唔唔唔......」

裴之硯沒說話。

那便是開心了。

我掰著手指頭,一根一根地數。

「眼睛是還了,可我是從火裡把你救出來的。那一條命,你還沒還呢。」

裴之硯拼命搖頭。

喉嚨裡擠出含糊不清的「不」字。

他居然還能發出不字?

真堅強。

我抬手理了理鬢髮,動作從容。

「天乾物燥。夫君喝醉了,沒注意,走了水......也是正常。」

仙人也很開心。

【燭臺在你左手邊,往前兩步,再往右一寸。】

我按照仙人的指引,一步一步走過去。

我把它拿起來。

丟在了裴之硯的身上。

他渾身都是酒水。

只一瞬。

火舌隨即竄了起來。

裴之硯含糊不清地喊著。

「不!不......救!」

他瘋狂地向外爬去。

雙臂在地上胡亂地扒著,指甲刮過青磚,發出刺耳的吱吱聲。

我蹲下身。

刀鋒一閃,挑斷了他的腳筋。

裴之硯僵在了原地。

他再也爬不動了。

火從他的後背燒到了肩膀,燒到了脖頸。

頭髮被點燃了,發出刺鼻的焦糊味。

「不......求你......救我......」

他趴在地上,聲音已經被煙嗆得斷斷續續。

熱浪撲面而來。

灼得我皮膚生疼。

和那一年的元宵節,真像啊。

我站在火光裡,慢慢脫下外袍。

隨手把它扔到了裴之硯身上。

火勢更猛了。

我轉過身,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跨過門檻的時候。

夜風迎面撲來,涼絲絲的。

我走到院子中間,站在那棵桃花樹下。

花瓣落了我一肩。

等了半炷香的時間。

噼裡啪啦的聲音越來越響。

我深吸一口氣,放聲尖叫。

「來人!走水了!」

17

火勢太猛了。

燒了足足一天一夜。

裴之硯被抬出來的時候,已經燒得只剩一副骨架子。

婆母只看了一眼。

當場就暈了過去。

衙門的人來了一趟。

草草看了一眼現場,便下了定論。

燭臺倒落,帷幔起火。

裴之硯醉酒失察,意外身故。

沒有人提出異議。

裴府如今遭聖上厭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一事不如無事。

衙門的人收了我遞上的謝儀,客客氣氣地說了句「節哀」,便帶著人走了。

甚至連問都沒多問我一句。

畢竟我只是一個可憐無助的瞎子,能做什麼呢?

那顆桃花樹也沒有幸免。

倒塌的牆壁和房梁碎塊堆滿了那一處。

把一切遮得嚴嚴實實。

18

婆母再次醒來,已是癱瘓了。

大夫說是急火攻心、氣血逆衝,腦絡受損。

下半輩子都只能躺在床上。

她把這滿腔的怒氣全部發洩在了我身上。

「周清辭,為什麼死的不是你?你為什麼不救硯兒?」

我乾嘔了一聲。

大夫立刻過來替我把脈。

「恭喜夫人,您有喜了。已是一月有餘。」

婆母罵我的話被堵在喉嚨中。

那個「賤」字的尾音還懸在半空。

她不可置信地喃喃道:

「孩子......硯兒的孩子......」

我溫柔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母親,您剛說什麼?」

婆母握著我的手,語氣變得慈祥。

「好孩子,你要好好保重身體。

「你想吃什麼?想用什麼?只管吩咐廚房。你現在的身子可金貴了,萬不可累著。」

我乖巧地點了點頭,嘴角彎起一個溫順的弧度。

「多謝母親體恤。」

從那一天起,婆母待我極好。

她不再罵我,不再挑我的毛病,不再嫌棄我是小門小戶出來的。

我待她也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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