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宓_第5章 我哀怨地蹬了他一眼
我哀怨地蹬了他一眼。
原來不管當時舒不舒服，折騰狠了都會疼。
孟鶴明連連道歉。
「怪我，夫人。」
「不若今日我先備下一些禮。」
「明日夫人再親自去選一些。」
這方法不錯。
像不甚親近的那些，就今日備好。
而舅母、外祖母的，我明日再挑。
見我點頭。
孟鶴明即刻帶人去辦。
黃昏時，他載著滿滿一車回來了。
「怎麼買了這麼多?」
孟鶴明笑笑:「也有給夫人的。」
我一一過目。
書生與小姐的話本子。
孟鶴明摸了摸鼻子:「我記得夫人愛看。」
琳琅閣的金刀簪。
「能防身，而且夫人戴上一定好看。」
芙蓉面的胭脂水粉。
「掌櫃說貴女都喜歡，我想夫人也得有。」
甚至珍饈樓裡的藕粉桂花糕。
「聽說夫人嗜甜。」
......車上一多半都是給我的。
不過，他選的回門禮都很合適，並無差錯。
翌日一早，我又親自去選了些。
一對翠玉鐲給外祖母。
一件暖玉牌給舅母。
一副山水畫給舅舅。
一方青石硯給雲松。
最後，孟鶴明提醒我:「尚未給表兄準備。」
我怔了怔。
「我厭惡他，不想送。」
孟鶴明沒有多問，只牽著我的手說:
「既然夫人不喜，那我也不喜。」
我心頭暖烘烘的。
罷了。
駱雲亭腦子有病。
我擔心屆時，他故意找茬。
「從昨日的那些物件裡勻一件出來吧。」
「要最不好那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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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家親眷收了禮，都挺開心。
席間沒見駱雲亭。
索性，我直接轉交給了舅舅。
見舅母面色不錯。
想來，那件事已經妥善解決。
我心中歡喜。
這一世，舅母不會再慘死了。
我也遇到了良人。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外祖母拉著我說了好長時間的體己話。
席面上我吃了不少飲子。
坐久了，小腹憋悶。
我起身去如廁。
回房的路上，一時不察，被人捂了口鼻。
再醒來，已經在船上。
「表妹。」
我憤怒地瞪著眼前人。
「若你不喊，我便讓你說說話。」
我點點頭。
「來人啊，救命呀!」
駱雲亭臉色陰鬱,「表妹你不乖。」
他將布條塞回我口中。
「母親的事，是你透露的吧。」
「現在我要被迫離開京師了，你滿意了嗎?」
「不過，我是要帶你走的。」
我劇烈搖頭，表示不肯。
「為什麼不肯跟我走?」
「你以為孟鶴明就很好嗎?」
「他上一世就覬覦人妻!」
我費盡力氣，用喉嚨發出聲響。
但依舊含糊不清。
「你答應我你不叫，我就讓你出聲，記住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了。」
拔出布條那刻。
我衝他喊:「你覬覦繼母難道就光彩嗎?」
駱雲亭怪笑兩聲。
「果然，你還是在意這件事。」
「忘了告訴你。」
「我被迫要離開京城時，我才發覺比起母親，我更捨不得你。那一刻，我方明白，我對母親只是孺慕之情，對你才是男女之歡，是我一直弄錯了。」
「怎麼樣，開心嗎?表妹。」
他離我很近。
呸，我吐了他一臉唾沫。
「我噁心!」
駱雲亭擦了擦臉。
「表妹，你原先對我不是這樣的，你真愛上孟鶴明瞭?」
「是，我愛他。」
「憑什麼?明明你先愛上的是我，你怎麼能輕易變心?」
輕易嗎?
我恨不得從未認識過他。
「我們當一切沒沒發生，回到過去好不好?」
駱雲亭在那發瘋。
他一點一點，訴說著兒時對我的好。
我偶爾反駁兩句。
背地裡，拼命地用金刀簪去割繩子。
一下，兩下......終於斷了。
可駱雲亭。
也在此時，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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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跑出艙門，準備跳江。
「祝宓，你快回來，你不會水，會死的。」
是啊。
我不會泅水。
但我寧願死。
也不再想與駱雲亭扯上干係了。
他伸手過來抓我。
「咻!」
一支飛箭貫穿他的掌心。
我往後一仰，落入江中。
冷水瞬間灌進鼻腔，我逐漸意識不清。
恍惚間，我好像看見了孟鶴明。
他待我是那樣那樣的好。
他等了我兩世。
若我死了，他一定很傷心吧。
真不甘心啊。
我還沒告訴他，我也很愛很愛他。
從那年的清明節。
從他遞給我那把傘開始。
我便再也忘不掉他了。
可我害了舅母。
我這樣自私的人配不上他。
而且駱雲亭那樣的人不會讓我和離的。
從那天偷跑出去後。
駱雲亭看我看得愈發嚴了。
可還是忍不住從旁人口中探聽他的訊息。
而立之年便已拜相。
當真驚才絕豔。
死時，我心中有悔。
若是當年，我選了他該有多好。
幸得上蒼垂憐。
允我重選一次，我終於嫁給了他。
他比我想的還要好。
事事以我為先，總能想我所想。
不，我不甘心。
我與他的一生才剛剛開始。
我捨不得他。
我還不想與他分離。
我猛咳一聲，吐出一口積液。
「阿宓!」
我沒聽錯，是孟鶴明的聲音。
他將我緊緊圈在了懷中。
我腦袋暈乎乎的。
在他臉上胡亂一摸，卻發現他滿臉溼意。
我心裡脹脹的。
一股腦將想說的話全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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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鶴明。」
「嗯，夫人，我在。」
「我嫁給你不是想攀高枝，而是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
「嗯，我知道。」
他頓了頓,「阿宓的眼睛早就告訴我了。」
我眼眶有點酸。
悶悶道:「孟鶴明，我快喘不上氣了。」
他急忙抱得鬆了些。
我本意是想讓他先鬆開我。
不過，這樣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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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雲亭被下了大獄。
孟鶴明說。
他會想盡辦法，讓他一輩子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