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宓_第3章 但還是被他追上了

祝宓發布時間:2026-06-11作者:千里

但還是被他追上了。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逼我與他對視。

「你不想嫁我?」

「竟還想嫁給孟鶴明?」

「你就當真以為他是個好人不是?」

我拼命掙扎。

奈何力量懸殊,一時無法掙脫。

「是,我不想嫁你。」

「縱使他不好,也總比你好。」

駱雲亭有些發愣。

我抓住時機,重重往他腳上一踩。

他吃痛地放開了我。

轉瞬,他卻輕笑道:

「聽聞孟鶴明被丞相榜下捉婿了,他一個新起之秀,你該不會以為,他會為了你放棄自己的仕途吧?」

前世,並沒有這檔子事。

便是天子賜婚。

也是孟鶴鳴成為朝中重臣之後的事了。

彼時,他有底氣拒絕。

可現在,他只是一個剛步入朝堂的後生。

我猛地抬頭:「是你做的對不對?」

駱雲亭不置可否。

我氣惱至極。

「駱雲亭,你當真讓我感到噁心!」

他沒被罵的羞恥。

反而噙著笑,湊到我耳邊。

「表妹,我們這樣的爛人,自該爛在一起才是。你還是想想要何時嫁給我才好?」

他是爛人,我不是。

我用盡全身力氣,朝他吼道:

「永不!」

「我便是自戕,也不嫁你。」

可次日,到了午時,我都沒等到孟鶴明。

我不免心下犯怵。

外祖母也是滿面憂愁。

「阿宓,深宮那是會吃人的地方,不如——」

堂外,下人急稟。

「老夫人,丞相夫人求見!」

08

我心中不安。

祝、駱兩家與相府都無半分交情。

唯一的聯絡便是孟鶴明。

丞相夫人莫不是來棒打鴛鴦的?

在我心緒不寧時。

丞相夫人已經被迎進了正堂。

寒暄過後。

她直接開門見山:

「老夫人,晚輩向來心直口快。」

「今日冒昧叨擾,是有一事相求。」

下一瞬。

她的目光就落在了我身上。

我掐了掐手心。

沒錯過駱雲亭幸災樂禍的眼神。

「這位就是貴府的表姑娘吧,生得當真標緻,不知是否婚配啊?」

眼見駱雲亭要替我出聲。

我忙說:「不曾婚配。」

丞相夫人聞言,瞬間心花怒放。

「甚好,甚好。」

「老夫人,不瞞您說,是我家義子瞧上了您家姑娘,特意請我來保媒。」

我垂下了眉眼。

果然是來棒打鴛鴦的。

也罷,總歸是不用再嫁給駱雲亭了。

外祖母看了我一眼。

見我不排斥,便順著她的話接了下去。

「敢問夫人的義子是?」

只見丞相夫人拂袖一笑:

「正是剛中了榜眼那位,孟家孟鶴明。」

孟鶴明?

外祖母與我俱是一驚。

駱雲亭的臉色更是難看得要死。

他喃喃道:「怎會?」

丞相夫人不悅地瞥了他一眼。

「這是貴府的小廝嗎?好沒規矩,怎可胡亂插話?」

外祖母尷尬解釋:

「夫人見諒,這是老婦的孫兒。」

直到駱雲亭被拽到了不礙眼的地方。

丞相夫人方心滿意足。

她轉過頭,滿臉慈愛地看著我。

「祝姑娘可願意?」

話音剛落,她又笑著同外祖母道歉。

「老夫人勿怪。」

「本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該先問您才是,可我那義子千叮萬囑。」

「一定要我先過問祝姑娘的意思。」

他竟如此妥帖。

我的心像被浸在蜜罐裡一般。

丞相夫人瞧我這幅模樣,瞬間心領神會。

她撫掌笑道:

「老夫人啊,這事成了!」

09

宮中遴選在即。

我與孟鶴明的婚事,就近擇了良日。

父親一時間趕不回來。

我從駱府出嫁。

這些時日,我忙著繡嫁衣。

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北地風俗——

女子出嫁,需由父親或兄弟揹著上轎。

意為孃家永遠為其撐腰。

上一世,是家中安排了族兄代勞。

而現在,那人根本沒出現。

眼下,駱府能做此事的,唯有一人。

便是駱雲亭。

可我不願意。

賓客盈門,花轎將至。

長輩們紛紛勸我:「阿宓,莫要誤了吉時。」

駱雲亭也倚在門口,似笑非笑。

「是啊,表妹,誤了吉時可就不好了。」

恰在此時,外頭鞭炮聲響起。

是花轎到了。

我正打算自己走著上轎。

「我來背阿姐!」

來人嗓音稚氣未脫,但鏗鏘有力。

是舅母的親子,駱雲松。

他自小在他外祖家的私塾裡求學。

舅母拍了拍我的手。

「這段時間,雖不知你與大郎發生了何事,但想來,你是不願讓他揹你出嫁的,所以,我便一早給松哥寫了信。」

前世今生,她總能第一個察覺我的心思。

是我對不住她。

我眼眶溼潤,緊緊抱住了她。

「舅母,不管日後發生什麼,活著最重要。」

她面有疑惑。

我趁機往她袖口裡塞了一封信。

「務必在一個人的時候看。」

得到舅母的再三保證後,我披上了蓋頭。

雲松背起了我。

他的身量雖小,但每一步都走的很穩。

許是察覺我的緊張,他安慰我。

「阿姐,別怕。」

「只要有雲松在,駱家就永遠是你的依靠。」

「你隨時都可以回來。」

10

我眼睛一酸。

不免又想起前世。

舅母亡逝,雲松匆匆趕回家。

隔著一扇門。

他不願見我。

「表姐,我知道此事錯不在你。」

「但我沒辦法不怪你,不怨你,不恨你。」

「所以,我們日後別再見面了。」

思及此。

我的淚水砸在他背脊上。

雲鬆放緩了腳步。

「阿姐,若是哭花了妝面,姐夫該以為自己娶回家的是個大花貓了。

「到時哭的該是姐夫了。」

我被他逗得一笑,止住了眼淚。

雲松恢復正常步速。

這條路不長。

不多時,腳下多出一雙紅紋皂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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