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迴避型男友_第10章 你不是
「你不是!」他終於擠出幾個字,聲音又急又虛,「我是真心......」
「真心?!」我拔高了音量,積壓的火氣徹底爆發,「你他媽跟我談真心?!你真心在哪裡?在你關機玩消失的時候?還是在你把我的愛說成是控制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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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著他,手都在抖:「你但凡有那麼一點真心,就該自己好好想想你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而不是跑去我爸媽面前,演一齣浪子回頭的苦情戲!你不覺得你這副樣子,跟你那對最愛在外人面前演戲的爸媽,一模一樣嗎?!」
這句話,像一拳,正中他的軟肋。
他整個人都像是被抽掉了骨頭,臉色慘白地看著我,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狼狽。
「蔣沐川,我告訴你。」我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最後一點餘溫也涼透了。
「一個男人真想改,是會自己憋著,自己跟自己過不去,自己難受。而不是像你這樣,」我頓了頓,給他下了最後的判詞,「一邊哭著喊著說自己錯了,一邊還到處跟人說,『快看啊,我多深情,我多痛苦』。」
「我以前,總覺得你跟別人不一樣,覺得你話少,有自己的世界,很特別。」
「我現在才明白。」
「那不叫有自己的世界,那就叫自私。不叫話少,那叫根本沒把我放在心上。」
「而我,」我拉開車門,坐了進去,「只是終於不想再愛一個,連對不起三個字都得靠演的人了。」
車子發動,我沒再看他一眼。
從後視鏡裡,我看到他站在原地,在我揚起的車尾氣裡,徹底變成了一個模糊的、無足輕重的小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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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蔣沐川徹底丟在了過去。
生活執行得前所未有的流暢。
我拿下了公司年度最大的專案,獎金豐厚,乾脆利落地為自己在市中心付了一套小公寓的首付。
搬家那天,陽光很好。
我一個人組裝書架,擺弄新買的綠植,忙得滿頭大汗,卻覺得心裡前所未有的踏實。
關於蔣沐川的後續,都是從張曉冉那裡聽來的。
像是一場遲來的,關於他的審判。
第一個審判他的人,是李佳念。
張曉冉說,我們分手的事不知怎麼就在他們圈子裡傳開了。
李佳念也是那時候才知道,在她以為蔣沐川是對她特別的時候,在她大半夜心安理得地享受著蔣沐川的耐心指導時,我,作為蔣沐川的正牌女友,正被他關機、拉黑,像個傻子一樣寫著道歉信。
李佳念驕傲,也體面。
被人當槍使,還被當成不知廉恥的第三者,這比任何事都讓她覺得噁心。
張曉冉說,那天,李佳念直接衝進了蔣沐川的辦公室,當著所有同事的面, 把一杯咖啡潑在了他的設計圖上。
「蔣沐川, 你真是我見過最噁心的男人,」李佳念指著他, 手都在抖,「你有女朋友的時候, 憑什麼對我釋放那些該死的訊號?你跟我徹夜聊天, 陪我團建喝酒, 很有意思是吧?玩弄別人的感情, 讓你很有成就感?」
這場對峙, 成了壓垮蔣沐川的第二根稻草。
他本來就因為我的決絕而狀態恍惚,工作上出了錯, 被領導點名批評。
現在, 這件事又讓他成了整個公司的笑柄。
別人看他的眼神, 都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和議論。
他那麼好面子的人, 哪裡受得了這個。
沒過幾天,他就辭職了。
張曉冉說這話的時候, 嘆了口氣:「聽說,他把他那個工作室也關了, 一個人回了老家。」
我「嗯」了一聲,正專心致志地給我剛買的一盆琴葉榕澆水。
「你不覺得解氣嗎?」張曉冉問。
我放下水壺, 看著窗外,城市的燈火正一盞盞亮起來。
「不覺得。」我平靜地說,「我現在,對他這個人, 沒有任何感覺了。無論是愛,是恨,還是同情。」
一個與我無關的人,他的潦倒或是風光,又怎麼會牽動我的情緒呢?
後來, 我再也沒有聽到過關於蔣沐川的任何訊息。
他像一顆沉入大海的石子,在我的人生裡,連一絲漣漪都未曾留下。
我不知道他有沒有和他的父母和解,也不知道他有沒有開始新的戀情。
我只知道, 他再也遇不到第二個像我一樣,願意花費數年青春,去研究他那本晦澀難懂的「說明書」的傻瓜了。
而我,生活越過越好。
我升了總監, 換了車。
我開始學著一個人旅行,在京都的小巷裡餵過貓,在巴厘島的海邊看過日落。
我的生活被工作、旅行、朋友和愛好, 填得滿滿當當。
有一次, 張曉冉半開玩笑地問我:「就不想再找一個了?你看你現在條件這麼好。」
我正戴著耳機, 在跑步機上揮汗如雨。
我對著鏡子裡那個雙頰透紅、眼神明亮、充滿生命力的自己,笑了笑。
「一個人,也挺好的。」我說。
能為自己做主,能為自己的人生負責,這種感覺,比依賴任何虛無縹緲的愛情,都要來得踏實。
跑步結束, 我衝了個熱水澡,為自己開了一瓶冰鎮的起泡酒。
陽臺外,是我親手為自己打下的燈火輝煌的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