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迴避型男友_第5章 等我哭到喘不上氣
等我哭到喘不上氣,他才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很冷,很平靜,每一個字都像刀子。
「我從來沒要求你做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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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一滯。
「是你自己要做的。」他看著我,眼神里沒有一絲愧疚,只有冰冷的審視,「是你自己要把自己感動得一塌糊塗,然後現在,又用這些廉價的『付出』來綁架我,索取回報。」
他走近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崩潰的我,吐出了最殘忍的一句話:
「你知道嗎?你現在這個樣子,像個歇斯底里的瘋子。這不就是我媽當年對我做的事嗎?我告訴你,你的愛,和她的控制,本質上沒有任何區別。」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我想起上個月,我急性腸胃炎疼得直不起腰,給他打電話,他說他在開會,走不開。
在看他 iPad 時,我卻在他朋友的朋友圈裡,看到他們一行人在鄰市的 livehouse 裡笑得開懷。
我想起七夕,我滿心歡喜地等他下班,他卻在最後一刻告訴我,公司臨時聚餐,要晚點回。
現在我才知道,那晚根本沒有聚餐,是他陪李佳念去選了一支比賽用的昂貴畫筆。
我想起......無數個我為他的冷漠尋找藉口的瞬間,他都在另一個我看不到的地方,對別人熱情。
我最珍視的,最純粹的,小心翼翼捧在手心裡的愛,被他輕而易舉地和控制、綁架、歇斯底里,劃上了等號。
意識到這點,我的信任,我的信仰,我的愛情,在這一刻,被他親手砸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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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愛,和她的控制,本質上,沒有任何區別。」
蔣沐川這句話,像一個巴掌,把我直接扇醒了。
我撕心裂肺的哭聲,就那麼卡在了喉嚨裡。
我滿臉是淚,狼狽地看著他,而他就站在那裡,像個審判官,眼神里沒有半點心疼,只有一種「你看,我早就知道會這樣」的冰冷和疲憊。
原來我耗盡心力捧出來的愛,在他眼裡,不過是一件會傷人的武器。
原來我所有的崩潰和眼淚,都在為他那套狗屁不通的迴避理論提供論據。
太諷刺了。
我突然笑出了聲,眼淚還掛在臉上。
蔣沐川被我笑得一愣,他大概以為我會繼續哭鬧,沒想到劇本不是這麼演的。
「你說的對。」我點點頭,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
「我的愛就是控制。」我一邊說,一邊拿起自己的手機,解鎖,當著他的麵點開了微信。
他戒備地看著我,不知道我要幹什麼。
「所以,一個失控的瘋子,現在要沒收你所有的特權了。」
我找到他的頭像,點了刪除。紅色的確認框跳出來,我毫不猶豫地按了下去。
「先從騷擾你的權力開始。」
然後是微博、抖音......所有我們有交集的軟體,我當著他的面,一個一個,把他刪得乾乾淨淨。
他臉上的平靜終於掛不住了,眼神里開始透出慌亂。「陳妤好!你發什麼瘋!」
「我沒瘋啊,」我抬起頭,對他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我在跟你學習。你不是最擅長用消失來解決問題嗎?我現在幫你解決了。」
這句話,精準地踩在了他的痛腳上。
他的臉瞬間漲紅,像是被當眾扒光了衣服,惱羞成怒地低吼:「我那是需要空間!是你在逼我!」
「哦,空間。」我拖長了聲音,像是在品味一個笑話,「你的空間裡可以有朋友,有同事,有李佳念,唯獨不能有我是吧?」
我走近他,看著他因被戳穿而微微躲閃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蔣沐川,你有沒有想過,你不是需要空間,你只是需要一個可以隨時逃跑,而我永遠都會在原地等你的安全屋。」
這句話,像一記耳光,扇在他臉上。
他徹底慌了,聲音裡第一次帶上了急切:「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們好好談談!」
「談?」我看著他,歪了歪頭,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蔣沐川,過去三年,我寫過幾千字的小作文求你談談,你回過一個字嗎?我打了幾十個電話想跟你溝通,你接過一次嗎?」
我走近他,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在你把溝通渠道一次次關閉的時候,你就已經失去了跟我談的資格。迴避,是要付出代價的。」
他被我堵得啞口無言。
我不再看他,徑直走進臥室,拖出那個其實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
我把他之前送我的那個建築模型,從書桌上拿起,端詳了一秒,然後輕輕地放回原處。
又從錢包裡抽出那張他家的門禁卡,和鑰匙一起,壓在了模型旁邊。
在門關上的那一瞬間,我聽到了他從背後傳來的,帶著一絲恐慌的喊聲:「陳妤好!」
我沒有回頭。
關上門的那一刻,我將那個充滿了我的愛、委屈、卑微和希望的世界,連同那個拒絕長大的男孩,一起,永久地,封禁在了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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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關上的那一刻,蔣沐川感到的不是心痛,而是一種近乎虛脫的、長舒一口氣的解脫。
終於安靜了。
再也不會有人追問他週末的行程,再也不會有人用那種充滿期待又小心翼翼的眼神,試圖闖入他緊鎖的世界。
蔣沐川癱倒在沙發上,感覺整個世界的噪音都被關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