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迴避型男友_第4章 他又嗯了一聲

我的迴避型男友發布時間:2026-06-10作者:花想容

他又「嗯」了一聲,顯然已經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我以為他只是累了,沒多想,追問了一句:「那週五下午五點半這趟可以嗎?我可以直接從公司去車站。」

就是這一句,點燃了炸藥。

他的眉頭瞬間蹙緊,語氣裡充滿了被侵犯的不耐煩:「為什麼要一直催?我說了再說!你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然後通知我一聲,這跟命令有什麼區別?!」

我被他突如其來的怒氣砸蒙了:「我沒有......我只是想確定一下時間。」

「我現在不想談這個。」他丟下這句話,轉身拿起水杯喝水,渾身散發著「不要再跟我說話」的冰冷氣息。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裡一陣委屈,但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我想,也許他是真的壓力太大了,我讓他冷靜一下就好。

「那我......先進去收拾一下行李。」我找了個臺階下,轉身進了臥室。

我在臥室裡把兩個人的衣服疊好,放進行李箱,用了大概十分鐘。

等我再出來的時候,客廳裡空無一人。

他走了。

我愣在原地。玄關處,他的鞋不見了。茶几上,他的車鑰匙也不見了。

我立刻撥打他的電話。

「您撥打的使用者已關機。」

我的心,猛地一沉。

微信發過去,沒有回覆。

9

我每天抱著手機,從最初的擔心,到後來的恐懼,再到無邊的恐慌。

我給他發了幾千字的小作文,我道歉,說我不該問他的安排,不該給他壓力,我求他回來,哪怕回一個句號。

沒有回應。

我快瘋了。

我一遍遍地回想我們的對話,是我逼得太緊了嗎?

是我侵犯了他的邊界嗎?

我像一個被告,在自己的腦海裡反覆審判自己。

週六晚上,我終於崩潰了。

我給他發了一篇長達八百字的小作文,為我的冒犯和不體諒道歉。

我剖析自己的問題,承諾會給他更多空間,只求他回我一個字,讓我知道他平安。

資訊發出去,石沉大海。

直到第四天晚上,我蜷在沙發上快要睡著時,他的 iPad 突然在茶几上亮了一下。

一條新訊息跳了出來。

李佳念:「蔣老師,這麼晚打擾啦!今天團建拍的照片發你咯,你講笑話的時候真的好帥!【害羞】」

我的手指像被凍住了一樣。

我顫抖著點開那個聊天框,時間線迅速往上翻。

就在他對我失聯的第一天晚上,十一點,李佳念給他發訊息,說有個模型不會建。

他秒回。

他用語音一步步地教她,耐心到極致。

語音的間隙,他們聊新上映的電影,聊城西新開的那家日料店,聊她養的那隻布偶貓。

他把朋友圈裡那些生動有趣的話題,原封不動地搬到了和她的聊天框裡。

我的小作文道歉信,就靜靜地躺在他和李佳念熱火朝天的聊天記錄下面。

像一封無人問津的遺書。

息屏前,我看到了他微信介面的縮圖,是他和李佳唸的聊天框。

最後一條訊息是他發的,時間是五分鐘前。

是幾個字的回覆,和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他舉著一杯酒,對著鏡頭笑。

背景是一家熱鬧的清吧,燈光迷離。

我徹底僵住了。

原來,他沒有失蹤。

他只是對我失蹤了。

我像個瘋子一樣,開始翻查一切我能看到的蛛絲馬跡。

他的微博小號,他常看的論壇,他和他朋友們的共同群聊。

拼圖一塊塊地湊齊,真相血淋淋地展開。

10

在他對我道歉信視而不見的同時,他和阿哲在遊戲群裡開黑到半夜三點,語音裡歡聲笑語。

他在一個設計論壇上,和一個陌生網友就一個建築細節問題,辯論了三百多樓,打了上萬字。

耐心、專業、充滿激情。

他所謂的失聯,原來是跟著他們部門去鄰市團建。

有山有海,有酒有歌,還有深夜陪聊的李佳念。

原來他不是不能溝通,他有說不完的話,只是不對我說。

原來他不是需要獨處,他只是需要一個沒有我的環境。

我的愛、我的等待、我的道歉,我這幾個月小心翼翼的「治癒」,在這一刻,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門鎖轉動的聲音響起時,我甚至沒有抬頭。

蔣沐川回來了。

他哼著歌,心情很好的樣子,直到看見坐在黑暗裡的我。

「怎麼不開燈?」他愣了一下。

我慢慢地抬起頭,把 iPad 螢幕轉向他,上面是我剛剛拼湊出的他這幾天豐富多彩的生活。

他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翻我東西?」他皺起眉,語氣裡是慣有的指責。

「我在等你回家。」我一字一句地說,「在你和別人聊得正開心的時候。」

積壓了三個日夜的委屈、憤怒、羞辱,在這一刻徹底引爆。

我站起來,聲音因為激動而發抖,幾乎是嘶吼出來:

「我為你做了那麼多!我像個傻子一樣研究你的心理,給你空間,給你自由,怕給你一點點壓力!我到底在圖什麼?蔣沐川,你到底有沒有心?難道我的愛,在你眼裡就這麼一文不值,可以被你隨意踐踏嗎?!」

我哭了,哭得歇斯底里,把這幾個月所有的隱忍和卑微都吼了出來。

蔣沐川就站在那裡,冷靜地看著我,像在看一場與他無關的鬧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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