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迴避型男友_第7章 他最討厭的就是這種試圖探討關係和感受的話
他最討厭的就是這種試圖探討關係和感受的話題。
「工作忙而已,別多想。」他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語氣已經冷了下來。
李佳念顯然沒有察覺到危險訊號。
她覺得時機到了,鼓起勇氣,身體向他湊近了一些,語氣裡帶著試探和期待:「蔣沐川,我覺得我們不只是上司和下屬......對不對?我們都是單身,我們其實可以......」
「李佳念。」
蔣沐川打斷了她,聲音不大,卻像一塊冰。
「我以為我們之間,一直很有分寸感。」他看著她,眼神里已經沒了剛才的溫和,只剩下一種劃清界限的疏離,「我很高興能在工作上幫你,但僅此而已。」
李佳念臉上的紅暈迅速褪去,變得有些發白。
她大概沒想到,前一秒還對自己溫柔備至的男人,下一秒就能翻臉。
「我......」她有些不知所措。
「我有點累了,想回去了。」蔣沐川站起身,連多看她一眼都覺得煩躁。
他只想逃離。
逃離這種需要他去定義關係、去回應期待的、令人窒息的場面。
他知道自己有毛病,他只想享受那些輕鬆愉快的曖昧瞬間,一旦對方想要推進關係、想要一個「名分」,他就感到一陣生理性的厭惡。
回去的路上,蔣沐川一個人開著車。
他腦子裡亂成一團,李佳念那張充滿期待又瞬間失望的臉,和他母親當年逼問他「你到底愛不愛我」的臉,重疊在了一起。
他煩躁地按著喇叭。
然後,他不受控制地想起了陳妤好。
他曾經幫過陳妤好無數次,從修改她的策劃案 PPT,到幫她解決電腦的疑難雜症。
陳妤好是怎麼「回報」
他的?
她會給他做一頓他最愛吃的紅燒肉。
她會把他亂糟糟的書房整理得一塵不染。
她會默默地幫他把他所有的白襯衫都熨燙得平平整整。
她從來沒說過一句「我請你吃飯」,也從來沒提過任何帶有交換意味的要求。
陳妤好的付出,是無聲的,是融入在生活裡的,是不需要他還的。
蔣沐川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週末,他一個人待在那個越來越像個垃圾場的家裡。
外賣盒子堆在牆角,髒衣服塞滿了洗衣籃。
他什麼都不想幹。
手機亮了,是李佳念發來的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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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張她在電影院門口的自拍,妝容精緻,配文:「一個人也要好好生活呀。【可愛】」
照片下面,很快有了幾個共同好友的評論。
「哇,曉曉去看電影啦?」
李佳念秒回:「是呀,本來約了蔣老師,但他拒絕啦,只能我一個人來咯。」
蔣沐川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在宣告。
她在用一種看似無辜的方式,向所有人宣告他們的特殊關係。
一股被算計、被入侵的怒火,瞬間衝上了他的頭頂。
這是他最恐懼、最厭惡的感覺。
他想起他母親,總是在親戚朋友面前,看似無意地提起「我們家蔣沐川又拿了什麼獎」,然後話鋒一轉,抱怨自己為他付出了多少。
那一瞬間,李佳念那張漂亮的臉,和他母親那張充滿控制慾的臉,重合了。
他立刻拿起手機,點開李佳唸的微信,打了一行字,又刪掉。
他想質問,又覺得這會引發更麻煩的衝突。
最後,他只是把手機扔在一邊,拉開了那個空空如也的冰箱門,對著裡面的慘白燈光,發了很久的呆。
他這時才明白。
李佳念想要的,是走進他的生活。
而他,只想念那個,允許他隨時可以逃回自己的世界,卻從不追問的,陳妤好。
17
和蔣沐川分手後的第三個月,我升了職。
公司給了我獨立的辦公室,配了新的助理。
那個我得了金獎的專案,因為後期執行效果遠超預期,為公司帶來了兩個重量級的新客戶。
我拿到第一筆專案獎金那天,沒有去買包,而是給自己報了一個週末的陶藝班,和早就想學的品酒課。
我搬進了市中心一個帶落地窗的小公寓,自己親手組裝了書架,買了我以前捨不得買的進口香水。
張曉冉來看我時,咂咂嘴說:「陳妤好,我怎麼覺得,你離開那個蔣沐川之後,整個人都在發光?」
我笑了笑,把剛烤好的餅乾遞給她。
我不是在發光,我只是終於把那些曾經耗費在研究迴避型依戀、耗費在揣摩他每一句話背後的深意、耗費在無盡等待和自我懷疑裡的時間和精力,全部都用來愛自己了。
我發現,原來我的世界可以這麼大,這麼有趣。
我以為,蔣沐川已經像我刪除的那些聊天記錄一樣,徹底從我的生活中消失了。
直到那天晚上,一個陌生的號碼給我發來了一條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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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沐川的母親打來電話時,他正對著一堆發黴的外賣盒子發呆。
「蔣沐川,你跟那個叫陳妤好的姑娘,到底怎麼樣了?」母親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強勢,不帶任何寒暄,直奔主題。
「分了。」蔣沐川靠在沙發上,聲音嘶啞。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爆發出尖銳的指責:「分了?我跟你爸上個月才跟王阿姨他們家吃飯,說你們感情穩定,準備談婚論嫁了!你現在跟我說分了?我的臉往哪兒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