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火又年年_第12章 15這要我怎麼說
15
這要我怎麼說?
關係沒那麼好。
再者修學堂的事表面跟我可沒關係,實際上以後也不太會有關係。
「這事我做不了主,你得去問族長。」
「可是不是你孃家出錢的嗎?」
「我孃家是出錢了,可主理人是族長他老人家。而且我爹他們都不識字。」
當初阿奶的賬本,都用形狀、點點來代替。
除了本人,幾個能看得懂?
來人一尋思,是這個理,拎著蘿蔔轉身就走。
我笑著尋思,也該買點蘿蔔,曬些蘿蔔乾,再醃泡一些蘿蔔,到時候好下稀飯。
閒暇的時候,又琢磨起宋公子來。
一千兩,是什麼概念?是我一輩子都賺不來的銀錢。
一畝良田七兩五錢銀子,可以買個百畝的莊子,還有剩餘。
一個百畝莊子會源源不斷地產出糧食,多幾年下來就能成為小財主。
哪怕是山地種包穀、小麥,也能豐收幾萬斤糧食。
種了包穀還能種番薯、黃豆。
種菜種瓜......
想想都美得很。
我家那兩畝田去年因著哥哥們都要出去賣糖,我也忙著折騰,就那麼荒著。
以後我不能過多依賴孃家人了,畢竟他們也有自己的家,自己的生活。
我得自己強大能幹起來。
很多事情不是他們要我怎麼這麼做,而是我要自己怎麼怎麼做。
修學堂那邊我送過幾次茶水,都是同輩兄弟們,還打趣我到時候是不是也要去學堂讀書認字。
「我要去的,所以才給哥哥們送茶水討好哥哥們,到時候可別攔著我呀。」
我要去學堂讀書、認字的事,沒有人當真。
長輩們笑著說挺好,兄弟們笑著說絕對不攔著。
只有爺奶相信我是真的。
尤其是我跟爺奶說想買個婆子回來洗衣做飯,然後照看皎皎。
總不能我去讀書、認字,家裡還要爺奶做飯洗衣,再給帶孩子吧。
他們為了我,已經不顧兒孫抱怨,來照顧我兩年,如今我手裡有錢,倉庫裡有糧食,能讓他們過好日子,就不能小氣摳搜。
買人的事情爺奶是贊同的。
「那你打算讓人住哪裡?」
家裡還有兩間屋子空著,一間放了床和櫃子,被褥這些也有,來人了可以住。
「住那間空著的,到時候放張床,就是辛苦阿爺再去一趟木匠家。」
去鎮上的牙行,裡頭也沒幾個人,瘦瘦巴巴、病懨懨的沒精神。
「你們誰會灶上的活,做得還不錯的站出來。」
神情麻木的婦人抬頭看向我,又低下去,慢慢吞吞地上前兩步。
被買或不被買,她們好似都無所謂。
角落裡還有個瘦骨嶙峋的小姑娘,皮包骨的臉上,眼睛格外大。
我問過牙婆,她的價格便宜得很,一兩銀子。
李嬸貴些,三兩。
兩個人加起來四兩,連畝水田都買不到。
她們也沒有行囊包袱,就身上穿著的單薄衣裳,渾身還有股酸臭味。
跟著我出牙行,坐上牛車,依舊神情麻木,低垂著頭。
我沒給她們買新衣裳,而是去的典當行,各買三套舊衣。要是買新衣,只能買一套。
跟掌櫃討價還價,才送了四雙舊布鞋。
「小娘子,下次需要再來呀,給您算便宜些。」
「掌櫃可說話算話呀。」
典當行多數是死當,能贖回的更是少之又少。
想著她們以後要住家裡,要是生病可麻煩,索性帶去醫館給看看。
有點毛病不嚴重,主要沒了心氣,顛沛流離、提心吊膽的吃不好睡不好,開了幾貼安神補氣血的藥喝了,一日三餐能吃飽,很快就能緩過來。
看著藥包,兩人齊刷刷看向我。
眼裡都是不可思議。
送我來的九哥也難以置信,我買人就算了,怎麼又給買衣裳,又給看病抓藥的。
我沒說,我自然要對她們好點,讓她們記恩。
畢竟往後吃食要靠她們做,家裡孩子要靠她們帶。
她們要是有壞心,那可真是防不勝防。
16
我買了人,都來看稀罕。
鄉下人家吃飯都成問題,我居然買下人,一買還買兩個。
「秋秋啊,你看她們埋汰成這樣子,你買來幹啥啊。」
「家裡要是有活,你喊一聲就行,嫂子還能推辭不成。」
當然不會推辭。
還是那句話,我都二十多了,是孩子娘了。
爺奶也老了,跟著我過了一年多苦日子,如今我有銀子,我想讓他們過好日子。
不必每日都為了我和孩子困在家裡,他們也該到處走走轉轉,過得爽快舒適安逸。
兩個都不會說話,應該說不會說我們本地的話,她們開口咿咿呀呀的啥也聽不懂,我們說話她們應該也聽不懂。
就洗澡好了換上乾淨衣裳,餓得狠了,吃幾大碗飯後又吐得昏天暗地。
我就不敢給她們吃太多和油膩的菜餚,就讓她們吃粥和鹹菜。
怕她們吃不飽,加一個饅頭。
連著吃了四五天稀飯、饅頭,也喝了四五天藥,嘗試性地讓她們喝點肉湯,沒有吐後給吃點瘦肉。
兩人一開始就是吃了睡,睡了吃,因著她們身體是真不好,我也不想花出去的銀子打水漂,也就沒喊她們幹活。
等能吃肉、吃飯後,她們眼見著好轉,倒是勤快得很。
掃地洗衣、燒火做飯,帶著皎皎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