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品故事會短篇故事閱讀站

月照空庭

作者:晚川更新:2個月前章節:6
開始閱讀

章節目錄 ( 共 6 章 )

內容預覽

第1章 被困古代的第十七年

被困古代的第十七年,我與竹馬成了親。

新婚夜,他的表妹闖進婚房,又摔又打。

「沈淮之,明明說好了,我不能嫁你,你也不能娶別人!」

沈淮之抱著她哄。

「爹孃催得緊,這也只是權宜之計。」

他晾了我一整夜,次日清早才回來,面有愧疚。

「表妹幼時落水,身子一直都不好,只能縱著。」

我垂下眼,笑得苦澀。

也是在昨日。

她攔住我的花轎,眉眼間盡是憎恨:「我知道你也是穿越者。」

「想回家嗎?」

「你去死啊!」

我想,我也該回家了。

1

新婚夜的一場鬧劇,讓我顏面盡失。

沈淮之清早才急匆匆地趕回來,坐在我跟前,面有愧色。

「我與她沒什麼。」

「只是她身子不好,性情又古怪,只能縱著。」

我怔怔地看向他的脖頸,抿著唇,沒有說話。

他刻意提了提衣襟,遮去脖頸上斑駁的痕跡。

觸碰到我的目光。

他掩耳盜鈴般留下一句:

「昨日我在屋外哄了她一晚,餵了不少蚊蟲。」

我垂下眼,笑得苦澀。

「原來如此。」

沈淮之如釋重負。

「徽瑜,我知道你最是善解人意。」

「我們三人也是相識已久。」

「我若與她有什麼,何苦等到今日呢?」

我有一瞬的恍惚。

與他的表妹柳舒然相識,已是五年前的事。

她喪母,寄住沈府,對沈淮之一見鍾情。

她活潑大膽,直白地給沈淮之寫信,叩開他的窗。

沈淮之被纏得不耐煩,屢次躲到我這兒,跟我說她的不是。

「她聒噪又難纏,簡直比不上你一根頭髮!」

「姨母究竟是怎樣教她的?哪有一點大家閨秀的模樣。」

柳舒然看不慣我,總要與我爭吵。

每每都是沈淮之替我說她,讓她回去禁足反省。

可是後來,他的態度就變了。

他漸漸地在人前維護柳舒然。

她闖禍,他善後。

「舒然在家中被寵慣了,不知這裡的規矩。」

「她都喪母了,你就讓讓她。」

我以為他要喜歡上柳舒然的時候。

他們大吵一架,不歡而散。

他後來擁著我,情至深時眼都紅了一圈。

「徽瑜,幸好你還在身邊。」

昨日我才知道。

原來,她也是穿越女,魂穿了柳舒然。

現代觀念,表兄妹是不能在一起的。

她要與沈淮之成婚,就繞不開生子。因著這具表妹的身體,她不能嫁。

我出嫁時,她拿著長鞭,逼停轎伕,硬闖進了花轎,扯亂我的髮髻:「他不娶我,是我不嫁。」

「你呢?」

「你以為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其實你只是備選!」

2

心很疼。

像被鈍刀磨得鮮??淋漓,呼吸都牽扯出痛感。

但我記得更深的,是她後兩句咒罵。

「想回家嗎?」

「你去死啊!」

溺水的人會拼命地抓住眼前的浮木。

被冷落的那一晚,我沒想著沈淮之,只是認真地思考了很久。

死了,能不能回家。

我出神太久,沈淮之微微擰眉。

「徽瑜?」

我扯了扯唇角,露出一個勉強的笑,敷衍道:

「只是想起從前的事了。」

提到從前,他的神色也輕鬆許多。

「從前舒然總鬧,逼我在你們二人中選出一個。」

「我到底選了你。」

「昨日是我不對,我給你賠禮。」

他笑著從袖中取出一支金釵,簪到我的髮間。

我被他拉去,坐到銅鏡前。

沈淮之俯身為我畫眉。

動作熟稔,像從前做了千百次。

我望進銅鏡裡。

他一夜未歸,我也就苦等了一夜,神色憔悴。

梳妝後,沈淮之執起我的手,帶我去拜見公婆。

婆母飲了我的茶,笑容滿意。

她說宋家將我教得好,溫順知禮,受了奇恥大辱都不會鬧,全了兩家剩下的顏面。

不像她的外甥女,總讓人操心。

禮數全了,我收斂笑意,沒接她遞來的鐲子。

「既讓人操心,該多多管教才是。」

她臉色立即變了。

手中的鐲子拿不穩,摔在地上,碎成兩塊。

「淮之!你娘子是如何說話的?」

沈淮之賠著笑,將我帶了出去。

門外,他鬆開我的手,面色冷下來。

「這種話往後不要再說了。」

「母親從前與姨母最是要好,愛屋及烏,難免嬌慣表妹。」

「你既成了我的妻子,便不要針對她了。」

我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哽咽。

「她連說也說不得。」

「我就得活該受下這些委屈嗎?」

他微微蹙眉。

「你向來通情達理,為何偏偏容不下她?」

我兀自轉身回屋。

迴廊宛轉,柳舒然站在盡頭。

她扶了扶頭上的珠花,語氣散漫。

「前幾日珍寶閣送了套頭面來,我將次品金釵挑了出去。」

「不曾想,讓表哥拿去,借花獻佛了。」

「宋徽瑜,我沒要的男人,你要了。我不要的首飾,你也要。」

「你可真是......」

她湊到我耳邊,咬字清晰,話說得難聽。

我摘下金釵,信手丟進池中。

「不要便扔了。」

「誰同你一樣,嘴上說著不要,心裡卻供著?」

金釵墜入水裡,激起漣漪,錦鯉四散著遊走。

柳舒然面色一凝,冷冷地看向我。

我繞過她離去。

她在身後,驟然嗤笑出聲。

「你也不過是自欺欺人。」

3

柳舒然打定主意要同我爭。

樁樁件件的小事上,沈淮之也都縱著她。

府中採買的綢緞由她先挑,次品才會送到我這。

沈淮之來跟我解釋,未停留一炷香,便被她差人匆匆叫走。

「表小姐頭疼,說是要公子陪著才會好。」

好似她才是沈淮之明媒正娶的妻。

這些事,都被府裡的人刻意提起,反覆刺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