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昭昭_第5章 還是他爹的戰友看不下去

恨昭昭發布時間:2026-06-09作者:松花釀酒

還是他爹的戰友看不下去,將他收養。

可惜他這位好心眼的養父在戰場上落下了殘疾,找不到活計,父子東奔西走,也只能飢一頓飽一頓勉強活著。

後來他的養父舊疾復發,病死了。

成年後,他便參了軍。打仗時從不惜命,從一個小小的兵卒,成為了如今令人聞風喪膽的殺神。

都說牧千帆是不祥之人,可偏偏這樣的一個人,外冷內熱。

我建起「矜老堂」和「恤幼館」,他又怎麼會不照看一二。

或者說,他照顧的不是「矜老堂」和「恤幼館」,而是年幼時漂泊不定的自己。

父親經常提起他,我便知道了他的脾性。

這個「魚餌」正好釣到了他這條大魚。

我掐準了他回京的日子,去「矜老堂」和「恤幼館」守株待兔了。

牧千帆來時,我正站在「矜老堂」的院中,看幾個老兵教孩童扎馬步。暮色將他的影子拉得頎長,盔甲未卸,帶著邊關的風塵。

數日不見,他看上去又皮糙肉厚了許多。

如此通透的一個人,一眼便看出了我神色中的揶揄。

他掃我一眼,語氣仍是慣常的刻薄:「宮裡養人的本事見長,數日不見,圓潤不少。」

我提了一口氣,剛想回懟,又思及今日是為了求人才來的,將已經衝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我屏退左右,引他至偏廳。

關切問道:「牧將軍征戰辛苦,此番回京,可還順利?」

「少繞彎子,」他大馬金刀地坐下,「你專程在這兒等我,總不是為寒暄。」

父親曾提及,牧千帆為人坦蕩,最不喜彎彎繞繞。

直截了當,更能打動他。

我為他斟上茶,放棄了彎彎繞繞的說辭,直接道:「將軍果真慧眼如炬,實不相瞞,我確實有一事相求——我想與將軍結盟。

牧千帆端茶的手一頓,抬眼時目光銳利:「昭德公主的茶,在下實在是喝不起。」

他起身欲走,又停住了。

牧千帆雖與我差不了幾歲,此時卻擺起了長輩架子,訓斥道:

「結什麼盟?你爹一輩子做純臣,保家衛國,不摻和這些齷齪事。你倒好,剛封了公主,就想學人攪弄風雲?」

我迎上他的視線:「純臣的下場,將軍親眼所見。陸家滿門忠烈,如今還剩什麼?」

「我並非要爭權,只是想自保。宮中步步殺機,我孤身一人,需尋助力。」

「那是你的事。」牧千帆語氣硬冷,「我牧千帆只效忠陛下,守的是邊疆,不參與後宮傾軋、皇子爭鬥。看在你爹面上,我才勸你一句,今天出了這個門,我權當不認識你這個人。」

意料之中的拒絕。我沉默片刻,指尖掐進掌心。

但牧千帆此人外冷內熱,我依然決定一搏。

頂著牧千帆如有實質的冰寒目光,我直接跪在了他的面前。

「若......不止是傾軋呢?陸昭只求自保!」

我壓低聲音,「三日後皇家圍獵,蕭景晏會故意放一匹事先餵了藥的烈馬闖入圍場,製造混亂,再親自射殺,以此在陛下面前博取勇武之名。那馬失控,傷及旁人,亦未可知。」

牧千帆目光如刀:「此言當真?你從何得知?」

我咬著唇,使勁憋出了幾滴淚:「蕭景晏要用這場功績,求一個賜婚——他要娶我。」

牧千帆挑眉:「你一個無權無勢的孤女,他娶你做太子妃圖什麼?」

「自然是為了我爹背後的武將勢力,那些看著我長大的叔伯兄弟。牧將軍,若是我嫁與了蕭景晏,日後他遇到難處,你是否會看在我爹的面子上助力一二?」

皇后的父親是文官,淑妃的父親是武將。二人分庭抗禮,沒有武將會輕易將女兒嫁給蕭景晏。

我,成了他為數不多的突破口。

牧千帆略為思索,也回過味了,憤憤道:「真是想瞎了心了。」

我言辭懇切:「我人微言輕,無力阻止。但將軍若在場,或可避免無辜傷亡,還請將軍相助!」

他盯著我,似在權衡。良久,他冷哼一聲:「你倒是會找理由。」

他站起身,語氣依舊不好:「結盟的事情就算了,你說的圍獵之事我自有計較。」

這話雖衝,卻無異於默認了他不會坐視。

我心頭一熱:「多謝將軍。」

「謝什麼?怕你死了,沒人照看這些老弱婦孺,麻煩還得落我頭上。」他別開臉,語氣生硬,「走了。」

9.

我們一同走出「矜老堂」大門。暮色漸濃,卻見一人長身玉立,候在門外石階下,正是蕭景晏。

不知他在此地站了多久。

他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淺笑,目光卻在我和牧千帆之間逡巡,最後落在我臉上。

「孤聽聞阿昭在此,特來接你回宮。」

蕭景晏語調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親暱,隨即轉向牧千帆,笑容淡了幾分。

「牧將軍凱旋迴京,不去兵部覆命,倒有閒情逸致來這慈幼之地?」

牧千帆抱臂,嗤笑一聲:「殿下倒是訊息靈通,臣不過順路來看看故人遺澤,比不得殿下日理萬機,還能精準『偶遇』。」

蕭景晏眼底閃過一絲冷意,面上卻笑意更溫:「阿昭之事,便是孤之事,自然時時放在心上。」

他朝我伸出手,「阿昭,天色已晚,該回去了。」

牧千帆搶先一步,側身擋在我前面半寸,對蕭景晏道:「殿下金尊玉貴,護送之事,臣代勞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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