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昭昭_第6章 畢竟臣一介武夫

恨昭昭發布時間:2026-06-09作者:松花釀酒

畢竟臣一介武夫,皮糙肉厚,不怕什麼風言風語。」

蕭景晏笑容微僵:「牧將軍說笑了,孤與昭德公主名分遲早要定下來,何來風言風語?」

「哦?遲早要定?那便是沒影的事情。殿下可莫要妄言,壞了姑娘清譽。」

兩人目光相撞,似有刀劍交鋒,空氣驟然緊繃。

二人之間詭異的氛圍看得我頭皮發麻,我利落告退:

我適時上前一步,微微屈膝:「有勞殿下親迎。牧將軍,多謝今日探望之義。陸昭告退。」

蕭景晏攔住了我:「阿昭你說,你讓誰送你?」

小孩子過家家呢,還非要相送。

我微笑道:「陸昭長腿了,可以自己走。」

牧千帆愉快大笑:「瞧見沒,太子殿下,人家姑娘嫌棄你嫌棄得緊,莫要上趕著了。」

蕭景晏一言不發,只是期期艾艾地看著我。

嘶,這人。上一世明明是他將事情做絕,如今,他卻用這種委屈巴巴的眼神看著我。

跟我辜負了他似的。

10.

圍獵那日,終究是來了。

皇家圍獵場,旌旗招展,號角沖天。

牧千帆尋了個機會,找到我說:「一切如常。守衛森嚴,馬匹也逐一查驗過,並無不妥。」

他頓了頓,看向我,「你確定訊息無誤?」

蕭景晏行事愈發縝密了。

我心頭微沉,還是堅定道:「確定。」

牧千帆沉默片刻,道:「既然如此,我便去只好去尋太子殿下『切磋』一番了。有我在他身邊『討教』,他總難分心去做別的。」

他是要以比試為名,纏住蕭景晏。

牧千帆的辦法簡單粗暴,卻有效。自圍獵開場,他便如影隨形地「黏」上了蕭景晏。

「殿下弓馬嫻熟,臣早有耳聞,今日難得機會,定要好好討教一番。

」牧千帆朗聲說著,不等蕭景晏回應,已策馬緊隨其側,將他與其他人隔開。

蕭景晏面色不變,眼底卻已結了層薄冰。「牧將軍盛情,孤卻之不恭。只是將軍剛自邊關歸來,鞍馬勞頓,還是莫要太過勉強。」

牧千帆信手便射出一箭,正中一隻野兔。

蕭景晏冷眼瞧著,道:「圍獵還沒開始,牧將軍未免失職了些。」

牧千帆笑嘻嘻地將野兔遞到我的手上,道:「瞧這兔子皮毛尚可,給你做個手籠倒合適。」

蕭景晏眼睛都要往外冒火星子了。

憤怒使人失去理智,蕭景晏怎麼鬥得過那個久經沙場的老男人呢?

二人越行越遠。

雖然知道有牧千帆留下的人在暗中,我依然繃緊了弦,時刻防備著那匹瘋馬衝向人群。

11.

然而,時間一點點過去,圍場風平浪靜,只有尋常的獵殺與喝彩。蕭景晏被牧千帆纏住,雖面色不豫,卻並未有異常舉動。

我心生疑竇,難道這一世,他改變了計劃?

就在心神微松的剎那,異變陡生!

並非預想中的烈馬衝撞人群,而是一匹原本溫順的御馬突然發出一聲淒厲長嘶,雙目赤紅,發狂般掙脫了牽馬內侍,目標明確地朝著觀禮臺一側的淑妃衝去!

時機刁鑽,角度狠辣。護衛們反應不及,淑妃花容失色,驚呆在原地。

電光火石間,我來不及細想為何目標變成了淑妃,身體已先於意識而動。

「娘娘小心!」

我厲聲提醒,同時腕上袖箭疾射而出!「嗖」地一聲,小巧的箭矢精準沒入馬頸。馬匹吃痛,人立而起,攻勢稍緩,但並未倒下,反而更加狂躁。

眼看馬蹄就要踏下,我疾步上前,用盡力氣將淑妃猛地推開一旁。

「噗——」

沉重的馬蹄擦著我的後背落下,帶起的勁風颳得我生疼。我踉蹌撲倒在地,喉頭湧上一股腥甜。

「護駕!快護駕!」

現場頓時大亂。侍衛們一擁而上,終於將那瘋馬制服。

「陸昭!」蕭景晏的驚呼和牧千帆的低吼幾乎同時響起。兩道身影飛速掠至我身邊。

蕭景晏搶先一步,想將我扶起,眼神複雜,有關切,也有計劃被打亂的驚怒。

牧千帆目光銳利如鷹,掃視全場,冷喝道:「保護娘娘和公主!徹查馬匹!」

淑妃驚魂未定,被宮女扶起,她撫著微微隆起的小腹,臉色煞白,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後怕與難以置信。

「你......」她喘息著,目光落在我因救她而狼狽不堪的身上。

我強忍疼痛,低聲道:「娘娘無恙便好。」

這時,御醫匆匆趕來。淑妃卻一把推開宮女,指著我,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先看昭德公主!她若有事,本宮唯你是問!」

她又看向蕭景晏和牧千帆,尤其是看向蕭景晏時,眼神冰冷:「今日之事,本宮定要查個水落石出!到底是誰,竟敢謀害皇嗣!」

我在心中嘆了一口氣。

就算是沒有發生這件事,淑妃這一胎,恐怕也保不住。

早些年,淑妃著了皇后的道,這輩子很難有自己的孩子了。

上一世,儘管淑妃對這個來之不易的孩子百般呵護,快臨盆的時候,還是流掉了,淑妃也差點被連累得血崩而死。

我壓下眼底的情緒,拒絕了太醫的診治:「還是先為淑妃娘娘診治,皇嗣要緊。」

那太醫約莫四十上下,面生得很,並非平日侍奉淑妃的太醫。

他戰戰兢兢上前,跪地為淑妃請脈。

指尖剛搭上腕間不過數息,我分明瞧見他眼皮猛地一跳,搭在藥箱上的另一隻手無意識收緊,指節瞬間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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