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生日宴爸爸打媽媽耳光，我果斷揀起磚頭怒砸親爹！_第6章 她對媽媽的苦難視而不見

她對媽媽的苦難視而不見，對爸爸的暴力一味縱容。

我恨她的冷漠，卻從未想過，她可能也深陷在這潭渾水之中。

她那副與世無爭、只知唸佛的姿態，難道也是一種偽裝?

這個家裡，到底還有多少秘密?

我讓周律師幫我帶了一封信給媽媽。

信裡，我沒有提案件的進展，沒有說我的決心。

我只是告訴她，讓她好好吃飯，好好睡覺，按時吃藥。

我告訴她，我很想念她做的番茄雞蛋麵。

我告訴她，等我出去，我們一起去旅行，去一個沒有林家的地方。

我讓她一定要堅持住，為了我，也為了我們母女倆共同的未來。

周律師那邊，又傳來好訊息。

她竟然說服了我的一個遠房姑媽。

這位姑媽年輕時，也曾遭受過丈夫的家暴，後來好不容易才離了婚。

她一直很同情我媽，但礙於林家的勢力，敢怒不敢言。

現在，她願意在受到匿名保護的前提下，出庭為我們作證，指證林建國長期的暴力傾向。

一個又一個的線索，一個又一個的證人。

我們手中的牌，越來越多。

我感覺自己就像在拼一幅巨大的、黑暗的拼圖。

每找到一塊碎片，林家那副偽善的面具，就離被徹底撕碎更近了一步。

復仇的路，漫長而艱難，但我已經能看到，遠處那微弱的光。

07

第一次開庭的日子，到了。

我換下了那身灰色的囚服，穿上週律師為我準備的白色襯衫和黑色長褲。

當我被法警帶入法庭時，旁聽席上所有的目光，都像探照燈一樣打在我身上。

有好奇，有鄙夷，有同情，有幸災樂禍。

我看到了我的那些親戚們，他們坐在離原告席最近的地方，用眼神對我進行著無聲的審判。

在他們的對面，我看到了我的舅舅。

他獨自一人坐在角落裡，看到我時，眼神複雜地閃躲了一下。

媽媽沒有來。

周律師說，她的情緒還不穩定，不適合出現在這樣的場合。

我理解，但我心裡還是空落落的。

原告席上，坐著我血緣上的父親，林建國。

他頭上纏著厚厚的繃帶，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被他的王牌律師攙扶著，一副受害者的孱弱模樣。

他一出場，旁聽席上就響起了一陣壓抑的驚呼和竊竊私語。

他成功地博取了所有人的同情。

庭審開始。

叔叔林建明作為第一證人出庭。

他在證人席上，聲淚俱下，將我描繪成一個處心積慮、大逆不道的惡魔。

「她從小就看我不順眼，看我哥不順眼!她恨我們林家所有的人!那天，她就是故意的!我親眼看到，她拿起磚頭的時候，臉上帶著笑!那種笑，我一輩子都忘不了!」

他在撒謊。

他在用最惡毒的語言，給我定罪。

我看著他那張扭曲的臉，內心毫無波瀾。

輪到周律師發言。

她沒有急著反駁，而是平靜地，向法庭提交了第一份證據。

「法官大人，這是一份音訊檔案，記錄了原告林建國先生，在日常生活中，對其妻子，也就是被告林溪的母親沈佳女士，實施語言暴力和肢體暴力的部分內容。」

音訊被當庭播放。

審判庭裡，瞬間安靜下來。

「賤人!你除了會花錢還會幹什麼!信不信我打死你!」

「哭?你還有臉哭!給我跪下!」

林建國那充滿暴戾的嘶吼，夾雜著媽媽壓抑的哭泣聲、求饒聲，以及器物破碎的聲音，迴盪在莊嚴肅穆的法庭上。

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我看到林建國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的律師立刻站起來反對:「反對!此份音訊證據來源不明，無法核實其真實性與合法性，且內容與本次傷害案並無直接關聯!」

「法官大人,」周律師不疾不徐地繼續,「這份音訊，只是為了證明我的當事人林溪，她的行為，是在一個長期充滿暴力的家庭環境中，為了保護母親而做出的激情反應。接下來，我將傳喚幾位匿名證人。」

法庭的大螢幕上，出現了幾個經過處理的背影。

他們的聲音，也經過了變聲器的處理。

「我......我是他們的鄰居，我經常半夜聽到隔壁傳來打罵聲和女人的哭聲，我報過警......」

「我是林家的遠房親戚，有一年過年，我親眼看到林建國因為沈佳多說了一句話，就把一碗熱湯潑到她臉上......」

一個個證詞，像一把把尖刀，戳破了林建國「模範丈夫」、「成功人士」的虛偽面具。

對方的王律師顯然沒想到我們準備得如此充分。

但他很快就調整了策略，開始對我進行人格攻擊。

他拿出了我中學時打架的處分記錄，企圖證明我天生就有暴力傾向。

「被告從小就是一個問題少女，有暴力前科。她對父親的怨恨由來已久，此次行為，完全是蓄意報復，而非所謂的‘激情防衛’!」

我的情緒，在他的字字誅心中，終於被點燃了。

「我打架，是因為我的同學罵我媽媽是‘沒用的寄生蟲’!」

我猛地站起身，第一次，在法庭上公開發聲。

我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但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