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生日宴爸爸打媽媽耳光,我果斷揀起磚頭怒砸親爹!_第9章 我的話
」
我的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林建國「嚯」地一下從椅子上彈起來,指著我,氣急敗壞地吼道:「你胡說!你血口噴人!」
他情緒的失控,反而印證了我的猜測。
庭審結束。
法官宣佈,由於原告方涉嫌多起重大經濟犯罪,本案將延期審理。
林建國和林建明,因為涉嫌非法集資、洗錢、職務侵佔等多項罪名,被當庭帶走,接受調查。
他們被戴上手銬的那一刻,法庭內外,閃光燈亮成了一片。
我看著他們狼狽不堪的背影,心中沒有報復的秘?感,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釋然。
走出法院大門,陽光有些刺眼。
我看到了媽媽。
她就站在人群的盡頭,遠遠地看著我。
她瘦了,也憔悴了,但她的眼神,卻是我從未見過的明亮和自豪。
我們穿過人群,緊緊地擁抱在了一起。
周圍的喧囂,都離我們遠去。
這一刻,我知道,我們贏了。
我們母女倆,終於從那個名為「林家」的牢籠裡,掙脫了出來。
天,亮了。
11
林建國和林建明被捕,像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林家這棟看似堅不可摧的大廈,頃刻間土崩瓦解。
媒體的深入報道,將林家幾十年來的各種醜聞,一件件挖了出來。
偷稅漏稅,商業欺詐,官商勾結......
樁樁件件,觸目驚心。
林氏集團的股價一落千丈,很快就宣佈了破產清算。
那些曾經圍著林家轉的親戚們,樹倒猢猻散,一個個避之唯恐不及。
奶奶在巨大的打擊下一病不起。
在醫院的病床上,這個強勢了一輩子的老人,終於卸下了所有的偽裝。
她拉著我的手,渾濁的眼睛裡,流下了悔恨的淚水。
她向我,也向趕來的周律師,吐露了那個被她守護了一生的秘密。
那塊所謂的「傳家寶玉」,果然是一個機關。
裡面藏著的,是一份用微縮技術影印的、李芳父親當年留下的原始遺囑。
奶奶說,她年輕時,和李芳情同姐妹。
李芳的父親,是林家老太爺的至交好友。
當年時局動盪,李父將自己畢生的積蓄,以信託的形式,交由林家老太爺打理,並立下遺囑,言明這筆財產,只能由李芳或其後人繼承。
誰知,老太爺去世後,我的爺爺,也就是林建國的父親,利慾薰心,聯合外人,偽造了新的遺囑,將這筆鉅額的信託財產,據為己有。
這,才是林家發家的第一桶金。
後來,李芳家道中落,生活困頓,曾來林家求助,卻被我爺爺和林建國聯手趕了出去,不久後便鬱鬱而終。
奶奶說,她這一輩子,都活在對李芳的愧疚裡。
那筆被她偷偷賣掉地產的錢,就是她瞞著所有人,給李芳唯一的後代的一點補償。
林建國的暴力和貪婪,不僅僅是耳濡目染,更是因為他內心深處,對這筆不義之財的恐懼。
他怕東窗事發,怕失去現在所擁有的一切。
所以他變得多疑,暴戾,把所有怨氣,都發洩在了最親近的媽媽身上。
周律師在奶奶的指引下,從那塊「寶玉」裡,取出了那份塵封了半個世紀的遺囑影印件,以及當年的信託合同。
真相,終於大白於天下。
我的案子,最終因「正當防衛」證據確鑿,被判無罪,當庭釋放。
而林建國,數罪併罰,因職務侵佔、洗錢、故意傷害等多項罪名,被判處有期徒刑二十年。
叔叔林建明,作為從犯,也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媽媽在得知所有真相後,哭了很久。
她終於明白,這麼多年來,她所承受的一切,都不是因為她不夠好,不夠隱忍。
只是因為,她嫁給了一個被貪婪和罪惡吞噬了靈魂的魔鬼。
解脫,是她唯一的感受。
12
林家,徹底散了。
林建國的公司倒閉,所有非法所得被悉數追繳,用於賠償當年的受害者,其中最大的一筆,給了李芳的後人。
林家老宅,也被法院查封拍賣。
奶奶,在看到新聞裡關於林家罪行終審判決的報道後,在病床上,平靜地閉上了眼睛。
她沒有留下任何遺言。
或許對她來說,這也是一種解脫。
我和媽媽,終於獲得了真正的自由和清白。
我們離開了那個生活了二十年,卻充滿了噩夢的城市。
我們在一個溫暖的南方小城,租了一間帶院子的房子,開始了全新的生活。
媽媽重新拿起了她年輕時最愛的畫筆。
她在院子裡種滿了花,陽光好的時候,就坐在畫架前,一畫就是一下午。
她的臉上,笑容越來越多。
那種發自內心的、輕鬆的笑容,是我記憶裡從未有過的。
周律師,成了我的良師益友。
她看出了我對法律的興趣和天賦,邀請我加入她的律師事務所,從最基礎的助理做起。
我欣然接受。
我白天在事務所整理案卷,學習實踐,晚上就去上法律專業的夜校。
我發現,我真的熱愛這份工作。
用自己所學的知識,去幫助那些像曾經的我們母女一樣,深陷泥潭、無助絕望的人們,讓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價值和力量。
我的故事,後來被一家媒體改編成了一部反家暴的紀錄片,引起了很大的社會反響,也激勵了許多人勇敢地拿起法律武器,保護自己。
在新的生活裡,我遇到了一個很好的人。
他是一名醫生,善良,正直,溫暖。
他知道我的全部過去,但他從不覺得那是什麼傷疤。
他說:「你不是受害者,你是英雄。」
他支援我的工作,鼓勵我的夢想,他用他的愛,一點一點地,治癒了我內心的創傷。
我開始學著去愛,去信任,去重新擁抱這個世界。
我用自己的第一筆工資,帶著媽媽,去了一趟西藏。
我們在布達拉宮前,看到了最虔誠的信仰。
我們在納木錯湖邊,看到了最純淨的星空。
媽媽說:「溪溪,你看,這個世界,真好。」
是啊,真好。
後來,我把我和媽媽的經歷,寫成了一本書。
書名叫,《血色生日宴》。
這本書,沒有成為暢銷書,卻在許多遭受家暴的女性群體中流傳。
她們給我寫信,說我的故事,給了她們反抗的勇氣。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我們的小院。
媽媽在畫畫,她的畫布上,是一片絢爛的向日葵,向著太陽,野蠻生長。
我坐在旁邊的藤椅上,手裡捧著一本厚厚的法典。
內心,平靜而豐盈。
過去的傷痛,或許永遠不會消失。
但它們,也變成了我們身上最堅硬的鎧甲。
我們,早已浴火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