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生日宴爸爸打媽媽耳光,我果斷揀起磚頭怒砸親爹!_第3章 那些溫柔的
那些溫柔的、瑣碎的片段,是我在這片冰冷之地,唯一的熱源。
我不後悔。
如果重來一次,我依然會拿起那塊磚頭。
「林溪,有人見你。」
獄警的聲音打破了我的思緒。
我跟著她,穿過長長的走廊,走進一間會見室。
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我看到一個女人。
她看起來四十歲左右,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短髮利落,眼神銳利得像能穿透人心。
她不是我認識的任何人。
我拿起電話聽筒,內心充滿警惕。
我以為,是林家派來的說客,想讓我承認所有罪行,好讓他們「低調處理」。
「你好,林溪。我姓周,是你的辯護律師。」
她的聲音,和她的人一樣,冷靜,幹練,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專業性。
「我的律師?」我愣住了。
「是的,受人引薦,專門來為你辯護。」她沒有說引薦人是誰,但我猜,這背後一定有媽媽的努力。
周律師開門見山:「你的案子很棘手。你父親傷情嚴重,現場目擊證人都是你的親屬,並且口供對你非常不利。從法律上講,你幾乎沒有勝算。」
我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但是,」她話鋒一轉,目光灼灼地看著我,「我看了初步的案卷,也瞭解了一些情況。這絕不是一起簡單的故意傷害案。長期家暴背景下的激情反抗,屬於‘防衛過當’的範疇。林溪,我相信你沒有撒謊。」
她從公文包裡,拿出了一疊檔案,隔著玻璃推到我面前。
「這是我託人調取到的,過去五年裡,你家所在轄區派出所的出警記錄。其中有三次,報警人是你家鄰居,事由都是家庭暴力。雖然每次你父親都利用他的人脈關係,把事情壓了下去,記錄上只寫了‘家庭糾紛,自行調解’,但報警記錄本身,就是最有利的證據。
」
我死死地盯著那幾張紙,眼睛發酸。
我從來不知道,那些黑暗的夜裡,還有人曾為我們報過警。
也從來不知道,這些隱秘的痕跡,竟然真的能被找出來。
周律師看著我,突然問了一個問題。
她的眼神,鋒利得像手術刀,要剖開我所有的偽裝。
「林溪,你必須真實地回答我:砸下去的那一刻,你腦子裡想的,究竟是讓他停下,還是......想讓他死?」
這個問題,像一道閃電,劈開了我混亂的思緒。
我回憶起當時的情景。
媽媽倒在地上,嘴角流著血。
爸爸那張猙獰的臉,充滿了暴戾和不屑。
那一刻,我的世界裡沒有法律,沒有後果,只有一種原始的、瘋狂的恐懼。
我怕他真的會把媽媽打死。
這種恐懼,我經歷過太多次了。
「我......」我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得發疼,「我只是想阻止他。我真的怕......怕他會把媽媽打死。那一磚頭下去,我腦子裡什麼都沒想,只有一個念頭:不能再讓他傷害媽媽了。」
我說的是實話。
那一刻,恨意滔天,但我內心深處,更多的是守護。
周律師一直盯著我的眼睛。
良久,她點了點頭,眼神里閃過一絲我看不懂的情緒,或許是讚許。
「好。我接這個案子。」
她站起身,準備離開。
「林溪,從現在開始,我需要你絕對的信任。把所有事情都告訴我,你父親每一次施暴的細節,你母親身上的每一處傷痕,這個家庭裡所有不為人知的秘密。記住,真相,是我們唯一的武器。」
她的出現,像一道光,強行撕開了我頭頂的烏雲。
我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第一次,在這無邊的黑暗裡,看到了希望。
04
有了周律師這根主心骨,我在拘留所裡的日子,不再只是茫然的等待。
我開始像過電影一樣,一遍遍梳理過去二十年的記憶。
父親的每一次暴怒,叔叔的每一次挑唆,奶奶的每一次偏袒,那些被我刻意忽略或遺忘的細節,此刻都變得無比清晰。
我把它們寫下來,託獄警轉交給周律師。
幾天後,一個意想不到的人來「探視」我。
是父親的主治醫生,張醫生。
他穿著白大褂,戴著金邊眼鏡,一副斯文儒雅的樣子。
他是我爸的牌友,也是林家的「家庭醫生」。
「小溪啊,身體還好嗎?在裡面沒受苦吧?」他隔著玻璃,語氣關切。
我沒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他自顧自地說了下去,聲音壓得很低。
「你爸爸的情況很不好,還在ICU躺著,醫生說......隨時都可能有危險。他現在這個樣子,都是你造成的啊。」
「林家很生氣,你奶奶氣得都病倒了。他們說了,這件事,絕不會善罷甘休。」
他嘆了口氣,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小溪,聽張叔叔一句勸,認個錯吧。只要你主動認罪,態度好一點,家裡人會念在血緣親情上,給你請最好的律師,儘量讓你判得輕一點。否則,一旦他們追究到底,你這輩子,可就真的毀了。」
「他們甚至,可能會影響到你媽媽未來的生活。你也不想看到她流離失所吧?」
句句是「關心」,字字是威脅。
我聽明白了。
他們要我閉嘴,要我扛下所有罪名,來保全林建國的名聲和林家的體面。
他們甚至,用媽媽來威脅我。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