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月_第4章 甚至都沒用我開口索取什麼
甚至都沒用我開口索取什麼。
我只委委屈屈地坐著,便佔盡了道德的制高點。
族老們紛紛為我爭取利益。
林家產業頗多,折騰了足足三日才把家產分配明白。
我每日安排廚房準備飯菜,知禮守節的名聲再次傳揚了出去。
林老夫人話說得漂亮,但分家完成的當天,便在兩個院落之間連夜築起了高牆。
做足了與林麒徹底斷絕關係的架勢。
知春朝著那高牆啐了一口:「不要臉!前些時日對夫人您是百般親厚,一朝變臉真是面目可憎,虛偽至極。」
我抬眸看著天邊即將升起的紅日,感嘆了一句:「今日天朗氣清,定是好光景。」
「夫人,我們眼下還是趕緊典賣鋪子去贖大爺要緊。」
我抬手撫平她緊皺的眉頭:「不急,再過三五日夫君便能抵京了。」
知春一愣:「夫人這是什麼意思?大爺不是還被收押中麼?」
我笑了笑:「已經平安了。」
知春盯了我一會兒,突然拍了一下大腿,壓低聲音說:「大爺根本沒出事對不對?這全是夫人的籌謀,就為了能順理成章地讓老夫人提分家?」
她恍然大悟一般:「我就說嘛,夫人怎麼一點也不著急,我還以為......您對大爺沒有感情。」
確實沒有感情。
但是。
「他現在是我夫君,我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他出事。」
三日後,林麒果然全須全尾地回了家。
08
他沒有第一時間來梧桐苑,在書房處理了一天的堆積庶務,傍晚才過來。
「夫人受委屈了。」這是他同我說的第一句話。
我就知道,管家應該已經把事情的原委告訴了他。
包括我孝敬婆母,愛重小姑的美名,以及林老夫人的咄咄逼人和分家現場的諸多繁雜。
「夫君說的哪裡話,是妾身沒有孝敬好婆母,守護好這個家。」
「這事兒怎麼能怨你呢。」林麒嘆口氣:「母親與我向來有隔閡,她做出這樣的選擇我並不意外,只是委屈了你。」
我給他倒了杯茶:「夫君體諒妾身,妾身不覺得委屈。」
林麒頷首,片刻又道:「只是那個誤傳口信的小廝不知所蹤,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夫君的意思,那小廝不是你派回來的?」
林麒搖頭:「不是,我雖遇到點困境,但遠沒有那麼兇險。」
「那就奇怪了。」我故作不懂:「誰會傳這樣的口信,平白造謠生事,意欲何為?」
林麒很快反應過來,臉色變了變。
還能有誰呢?
當然是林老夫人。
至於意欲何為......
當然是為了分家。
他愈發覺得對我愧疚,當夜便把府中一應事務交託給我,還隨手給了我兩間鋪子傍身。
他沒有留宿梧桐苑,藉口還有瑣事處理回了書房。
待人走後,知春撓了撓頭:「夫人,我有點糊塗了,那個傳話的小廝去了哪裡?您不怕大爺找到他嗎?」
「那是我重金僱的江湖中人,早就拿著錢離開了京城。」
「當時那小廝還拿了信來,想必也是偽造的,您不怕老夫人那邊看出端倪?」
「那信是我找人仿寫的,她們對大爺本就不親厚,想必連他的字跡也辨認不出。即便察覺出不對,想來也不會寫信求證。」
我看向知春:「畢竟林老夫人根本不在乎大爺,不是嗎?」
知春點頭,面色複雜:「大爺真是可憐人。」
我笑了笑:「知春,現在你有兩個選擇,一是把這件事情的原委如實告知大爺,他自會將我休棄出門,屆時你便可掌管府內諸事......」
「夫人!」知春又急又惱:「奴婢不是這種見利忘義的人,況且奴婢對大爺從無半點心思,奴婢只想好好護著小少爺和小小姐長大。」
「那就是第二個選擇,無條件地追隨我,信任我,唯我馬首是瞻。」
「奴婢選第二個。」知春紅了眼眶:「我家姑娘就是去得太早,不然一定引夫人為知己。」
我能看得出來。
畢竟觀知春的品性和言談舉止,能讓她如此忠心的主子,想來也不是凡俗之輩。
09
翌日,我開始著手整理府務。
在知春的協助下,大刀闊斧地調整了府內諸位下人。
主院的眼線一律打發,偷懶耍滑的也發賣了出去,留下的盡是忠心可用之人。
隨後,我又帶著知春去巡視了林麒給我的兩間綢緞莊。
不得不說,林麒是個好人。
他給我的鋪子是整條街上生意最好的綢緞莊。
我在店裡待了三天,發現鋪子管理守舊,店員服務意識差,進店客人滿意度低。
好在鋪子裡的管事是主動去府中送現銀的那一批。
是可用之人。
我給他分析了鋪子的情況,提出合理化的建議。
重新調整過的接待習慣讓店裡的夥計很不適應,我定下業績額度,達標者月錢翻倍。
重賞之下夥計們的積極性果然被提高。
至月底盤賬,眾人皆如願領得翻倍月錢,店鋪營收亦大有起色。
知春讚我管理有方,而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連日來,林麒都藉口處理店鋪生意,只白日里到梧桐苑吃頓飯,陪著孩子們說會兒話。
晚上都歇在書房。
那天,我專門讓小廚房準備了夜宵,親自送了過去。
林麒似是有些緊張,不是翻書就是翻賬本,很有幾分手足無措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