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煮酒
我平生順遂,終老無虞。
入侯府,舉案齊眉,子女俱安。
可這一世,我卻不想要了。
皆因我那金蘭姐妹,曾替我引開賊人,殞命荒郊。
這一生平安,數十載榮華。
既她所賜,也該還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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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好了,你一定會來看我成婚。」「好。」姜書棠騎着馬和我招手:「都要嫁人了,可別哭鼻子了。」可直到我真成婚。姜書棠卻食言了。12我收到書信,姜書棠懷有身孕。因邊關回京城舟車勞頓,加上她害喜嚴重,到了每日吐好幾回的程度。這方敘自然不肯放姜書棠回來。嫁給…
我平生順遂,終老無虞。
入侯府,舉案齊眉,子女俱安。
可這一世,我卻不想要了。
皆因我那金蘭姐妹,曾替我引開賊人,殞命荒郊。
這一生平安,數十載榮華。
既她所賜,也該還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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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好了,你一定會來看我成婚。」「好。」姜書棠騎着馬和我招手:「都要嫁人了,可別哭鼻子了。」可直到我真成婚。姜書棠卻食言了。12我收到書信,姜書棠懷有身孕。因邊關回京城舟車勞頓,加上她害喜嚴重,到了每日吐好幾回的程度。這方敘自然不肯放姜書棠回來。嫁給…
我平生順遂,終老無虞。
入侯府,舉案齊眉,子女俱安。
可這一世,我卻不想要了。
皆因我那金蘭姐妹,曾替我引開賊人,殞命荒郊。
這一生平安,數十載榮華。
既她所賜,也該還她了。
01
「阿枝,你醒醒,今夜我們去賞燈如何?」
我迷迷糊糊被搖醒,看見眼前的人,一時有些恍惚。
這隻待在夢裡的人,怎的又好端端在我眼前了?
姜書棠搖了搖手:「好阿枝,你倒是說話啊。」
我終於反應過來,眼前是個活人。
我一下子站起身,猛地抱住她:「書棠,我終於見著你了,太好了。」
邊說我邊哭了起來。
這下子卻讓姜書棠慌了神:「怎麼了,可是被夢魘住了?不怕,有我在。」
我看到我抱著她的手,褶皺的皮膚又變得光滑,我遲疑,又偷偷掐了自己一把。
疼得又哭得更狠了。
姜書棠湊過來笑話我:「多大的姑娘了,都可以談婚論嫁了,還哭鼻子。」
我摟著她的腰:「有姐姐在,我就哭鼻子。」
姜書棠只大我三個月,就成了柳南枝的姐姐。
「好了好了,你剛剛聽我說沒,我們今晚去賞花燈。」
我這才明白,我是重活了一世。
前世,便是這次賞燈,人多衝散了貪看花燈的我們和僕從。
也是這次賞燈,姜書棠衣不遮體死在了荒郊野外。
我嚇得扯著她的袖口:「不行,我們不去。」
她嚇得抬頭撫上我額間:「你平時不是最喜熱鬧,怎的這次不肯去了?可是身子不舒坦?」
我若是隻說興致不佳,我怕她自己還去。
「好書棠,我今個真覺得不舒服,你留下來陪我可好?」
我一說不舒服,她便急了:「那趕緊找個大夫來啊,我讓清荷同我爹爹說一聲。
」
「可是,你去不成燈會......」
「傻丫頭,明年不也有燈會,明年我們再去逛不就成了?況且往年我們都去看,左右不過那些燈,倒是少了些趣味。今夜我留著陪你說說體己話不是更好?」
我點頭。
不僅有明年......
還有今後每一年......
大夫皺著眉診脈許久,我只得說:「午間我食多了糯米糰子,大夫你說可相關?」
於是,我得了一堆苦唧唧的消食湯藥。
夜間,兩小人擠在一塊,都窩在一床被子裡。
嬉鬧了一會兒,姜書棠忽地嘆氣:「若是你嫁人了,我們可沒這個機會一個被窩裡躺著了。」
「那我不嫁人便是。」
「瞎說什麼呢?」她翻身靠近,突然有些羞澀,「哎,你喜歡什麼樣的男子?」
「你怎麼提這種話?」我別過臉假裝害羞,卻想到了前世的人與事。
她被我一說也沒話接了。
可我又悶悶地提:「那你覺得陳衍宗如何?」
她一把捂住我的嘴:「人家可是小侯爺。」
「那又如何?」我翻身過來,「我替你看過了,嫁給他一定是好的。你們性子也合適。」
陳衍宗便是我前世白頭到老的夫婿。
02
「阿枝,你躲在這裡別出聲,別怕,我腿腳快,我能找到家丁。」
我拖著受傷的腿,被她一把罩在一個路邊的竹筐裡。
我疼得差點暈厥,卻死死咬住唇不敢出聲。
可等片刻,我又擔心姜書棠一個人出事,還是跑了出來。
我找不到家丁,想著只要往人多的地方跑準沒錯。
可下一秒......姜書棠衣衫不整、渾身是血地出現在我眼前。
......
我從夢中驚醒,身邊是被我驚叫嚇醒的姜書棠。
「你這幾日總是夢魘,不若我們過兩日去寺裡燒香吧?」
「聽你的便是。」
我喘著氣看著完好如初的姜書棠,這才明白,昨夜總算是熬過去了。
可那些賊人......我還得想法子查查是否都被抓住了,不然我這心裡總是不踏實。
「好書棠,我這身子歇幾日再去寺裡罷,正好還可以用用齋飯。」
「我看你是嘴饞。」她點了一下我的鼻子,「今日可不能陪你了,我爹爹給我請了新夫子,我若是缺了課,只怕要挨板子。」
她換了衣裳就坐上馬車回府。
我也急匆匆跑到前廳找兄長柳聞束:「阿兄,昨夜燈會可發生何事?」
「我就知道你這個調皮鬼沒去成在這裡傷心呢。」
說罷,兄長的小廝小七回屋拿了盞燈,「少爺給小姐早就備好了。」
我顧不及看燈,還是急著問:「那昨夜可有什麼新鮮事?」
柳聞束想了想:「對了,好在昨夜你和姜小姐沒去成,今年燈會進了歹人,還擄走了一家小公子。」
我嚇了一跳:「那小公子如何?」
「他家帶的人僕人多,人多找得快,沒出大事。」柳聞束想了想,「以後你要出門,多帶兩人,省得我們擔心。」
我心裡鬆了一口氣。
好在無人出事。
若是姜書棠這一世活得能有我上一世那般肆意妄為,就更好了。
我刻意沒去想陳衍宗,若是真讓姜書棠知曉我的心思,定然會被她罵。
我和陳衍宗上輩子相敬如賓,他待我挺好,只是這份極好總透著疏離。
他什麼都給,我衣食無憂。
他也護著我,我有所依靠。
可他大抵是總嫌我悶葫蘆......好似這日子差不多便行了。
我想著,嫁給他,性子活躍的姜書棠可能比我更合適。
阿兄送的這燈轉起來像是馬兒在跑,我歡喜得很。
正把玩,突然有姜家小廝跑來:
「柳小姐,我家姑娘昨晚住你府上至今未歸,她是否還在貴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