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煮酒_第3章 過了一會
過了一會,我這才發現身邊的姜書棠不見。
連忙尋了人去問:「你可瞧見姜書棠了嗎?」
那人笑著看我:「你剛剛去哪了?你好姐妹可是要發達了,我看是奔著入宮當寵妃去的。」
這話一齣,我就急了。
姜書棠性子最是活躍,哪裡能受得住那宮牆內的束縛?
我匆匆趕到了湖邊,姜書棠已經被人救了上來。
我連忙衝過去,把身上的披風罩在她身上:「你沒事吧?」
姜書棠搖頭:「剛剛有人趁亂推我。」
原先我的性子多是隱忍的,可是事情觸及姜書棠,我就忍不了了。我摟著姜書棠:「誰幹的?自己出來承認,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公主還在這呢,你不客氣什麼?」有人看著我們語氣不善,「這路這麼寬,怎麼之前不掉下去,陛下一來就下去了?這不是動了勾引的心思又是什麼?」
因為是女眷的事,陛下就交給公主自行處理,自己卻是回了宮。
我冷眼看這人:「你又是何人?無論是被推下去的,還是不慎落入湖中,這樣就能勾引他人?真的動了歪心思,非要在這大庭廣眾之下?我姐妹就這麼愚笨,避開眾人都不會?也是官家小姐,怎麼一口一個勾引的?」
姜書棠也不是吃素的性子:「我是被人從背後推下水的,我想在場肯定有姐妹看見了。」
眾人皆不說話。
姜書棠又舉起握緊的右手:「我手裡有證據。我剛剛趁亂扯下了她的衣角。這證據,我想只給公主看。」
我眼神極好,很快就看到了有人慌亂間低頭檢視自己裙襬。
我又跪著對公主說:「公主,臣女的姐妹姜書棠皮膚有個特點,只要用點力就會留紅痕,短時間也無法消去,請公主派人私下查驗,也可對比手掌大小。
」
姜書棠出聲:「今日公主雅宴,臣女本安分守禮,無端遭人推落湖水,還被強加以魅惑君上的汙名。此等罪名,不僅毀臣女名節,更累及家門顏面。懇請公主聖明洞察,辨明曲直,還臣女一個清白,嚴懲害人者。」
姜書棠被公主身邊的大丫鬟領進了屋。
沒多久兩人出來,姜書棠臉上皆是輕鬆神色,還對著大丫鬟點頭:「多謝翠姑娘還我清白。」
此話一齣,有人更是慌亂。
我趁機點她:
「王若凌,你為何發抖?好似你才是落水之人?」
06
我陪著姜書棠回府。
我還在懊惱:「若是剛剛我在席間,定不會讓你被人如此無端加害。」
「沒事。」她打了個噴嚏,這才安慰我,「我也不是好欺負的。再說了,這事話本子裡也有。」
我問她:「我說,你手裡沒有那衣角吧?你可真是反應快。」
「我手裡就一節水草。你不也一樣,你說得跟王家姑娘練了鐵砂掌似的。」
我們相視一笑。
到了她府上,我又擔心:「你爹爹若是說你,你且把我拖出來說,我可以同你作證。」
「這事我爹孃必定知曉了,我娘心疼我都來不及。」
我先下馬車,伸手向她:「那就好。」
她下馬車的時候,突然指著一旁的地上:「這是什麼?我可沒見你戴過。」
我一低頭,發現是陳衍宗給的琉璃釵。
好在地軟,釵子也沒碎。
我連忙拾起:「我哥哥給我的,你喜歡不?」我誠心遞過去,「你若是喜歡,你拿去戴。」
她推過來:「這可是你哥哥給你準備的,哪有隨便送人的道理?」
「他也是你哥哥。」
「好了,別鬧了,我得回府喝點薑湯,這天氣雖說暖和了,泡了水還是有些涼。
」
「你快去罷。」我連忙擺手,「別得了風寒。」
回了府,我就同柳聞束說:「阿兄,你哪日休沐,陪我和姜書棠去趟陵水寺吧,我總覺著最近不安穩。」
哥哥在翰林院任修撰,也是狀元出身。
本來我想著若是姜書棠能看中他成為我的嫂嫂也好。
可柳聞束就是個書呆子,就不是姜書棠喜歡的性子。
我思來想去還不如陳衍宗好。
柳聞束很快就應下:「你們倆是該去拜拜佛,出個門都能遇見事。」
可在出門前,總該有一件事要做的。
都是官家女眷,出了事,也不好太過責罰。
公主那日不痛不癢地批評了幾句王若凌,只是以王若凌跪地掉了幾滴淚了結。
可......這輩子,我哪裡會放過這些人。
我查到了王若凌愛去的地方。
她總是去一個香火不旺的寺廟餵魚燒香。
她一個人往寺院後山溜達,我就一個等著她邁到陷阱裡吊到了樹上。
她倒吊著,開始大叫:「柳南枝,你放我下來,你怎麼敢,我爹可是都轉運使。」
「再廢話,你就在這樹上掛上七天七夜。這裡偏僻,你喊破喉嚨也沒人能救你。」
一句話,讓王若凌徹底閉了嘴。
「你知曉我為何找你?」
她看著我:「該死的,你放我下來,我回去找我爹,你家就等著吧。」
「哦?」我笑著看她,「你還以為你回得去?」
我故意嚇她:「我把你吊在這裡七天,等你爹找到你,你都已經臭了吧?」
到底是年輕,她嚇得已經哭了起來:「我錯了,我就是看不慣人人都誇她好,往後我再也不這般對她了。」
「那你倒是說說......」我故意套她,「你來這麼偏的地方到底為了誰?」
也不知是她倒吊著充血臉紅,還是她聽我這話臉紅,她立刻不打自招:「你都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