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我_第4章 我故作高興
我故作高興:「小月呢?你快讓她接一下電話。
老家房子要拆遷了!」
「拆遷?媽，你稍等一下。
小月還沒醒，我在給她做早飯。
我這就去喊小月。」
他的語氣滿是驚喜。
我就知道他是貪婪的。
他裝得再憨厚，可眼神是藏不住的。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艱難地等待。
以前小月讀大學時，我們時常會專門等到躺在被窩裡時影片聊天。
現在需要我等這麼久，只能是因為趙遠需要掩蓋。
掩蓋那些怕我知道的罪證。
足足等了十多分鐘，電話才打了回來。
女兒的聲音還是那麼溫柔。
「媽，咱老家房子要拆遷了?」
「對，就海市，你外婆留給我的那個大院子。
能換八百萬，或者兩套房子加三百萬。
我想問一下你的意見。」
女兒遲疑了一下。
趙遠插話:「怎麼這麼突然?」
「嗐，哪算什麼突然?
其實之前已經有風聲了。
因為事情沒確定，怕是空歡喜一場，我便沒跟小月說。
這不，昨天居委會通知我，開始要求填意向表了。
我一想，還是要跟小月商量一下。」
趙遠假惺惺地推託道:「媽，我們離你那麼遠，平時也不能盡孝。
這錢和房子，你就留著自己養老吧。」
憨厚、貼心，彰顯著自己是上好的女婿。
其實不過是知道，我不會因為他說這個就不給而已。
我真想親手撕下他的假面。
可我還不能翻臉。
「媽都這麼大年紀了，哪裡花得了那麼多錢?
肯定要給小月分一些的。
你們有那孝心，就多回來看看我就是了。
現在把賬號填寫給我。
別填錯了，只能是本人的賬號。
身份證、銀行賬號開戶者要一致。
」
我把連結髮了過去。
女兒在趙遠的監視下小心操作著。
很快確認完畢，掛了電話。
過了一會兒，兒子一敲鍵盤。
「搞定了，可以看到我姐的情況了。」
可看到畫面的一剎那，空氣瞬間凝固了。
我真恨不能把趙遠剁成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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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都想不到我放在心尖上疼愛的女兒，像個動物一樣被鎖住。
那是一間很破舊的房子。
只有兩米多高處有一個小小的窗子。
那窗子都是木頭的，木頭都是黑色的，一看就有年頭了。
女兒有氣無力地跪在床板上面。
趙遠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臭女表子，不過讓你借個種，你裝什麼死?」
「這都是你的報應!
老天不讓你有孩子!」
趙遠猛踹一腳。
女兒被踹得趴在了地上。
「若不是你耍花招弄掉孩子，我至於還要求他再來嗎?」
「趙遠，我剛流產，才一週。
你就是再讓多少男人來，我也不可能立即懷上的。」
「你敢跟我叫板?
看來你是活膩了!」
「是啊，我早就活膩了。」女兒眼神空洞,「如果不是怕我死了，我媽受不了，你以為我會等到今天嗎?」
「行!你有種!
你死了，就不怕我找你媽了，是嗎?
老子現在就把你的小影片拿去你孃家發一圈。
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個多放蕩的女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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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遠，你就不能放過我嗎?」
女兒哭求著，絕望而無助。
她猜到了我是想救她。
因為她知道根本就沒有什麼外婆留給我的房子。
可她不想我冒險。
趙遠的聲音卻沒有一絲憐憫。
「放過你?你放過我了嗎?
我好言好語哄你那麼久，你都不肯來。
非要我下跪，你才同意。
你特麼敢逼老子下跪?
那你就給老子在這天天跪!
還有你媽那個劍人，處處阻攔我娶你，一樣該死。」
他越說越激動。
女兒茫然地看著他。
「你這樣對我，就不怕有一天事情敗露被抓嗎?」
「被抓?
你是不是忘記了，我已經拿到了你的精神病診斷書了。
就是走到天邊，我也是你的監護人。
我鎖著你是為了你的安全。
我關你是為民除害。
你想逃出我的手心，做夢!」
畫面裡的聲音像一支支利箭，刺得我的心千瘡百孔。
兒子急了。
「媽!我去剁了那個雜種!」
我一把拉住他。
「你知道他家是哪個房子嗎?
你知道他把你姐關在哪裡嗎?
你有辦法救出你姐嗎?」
「媽，那怎麼辦?
就看著我姐這樣?」
我擦掉滿臉眼淚。
「你現在拿個斧子衝到他家。
全村人上去打你，都算正當防衛和見義勇為。
你是要給他們送人頭送功勞嗎?
搭上我們不說，還救不了你姐。」
「那怎麼辦?
我受不了......受不了我姐被那樣欺負啊。」
兒子哭了。
那麼高的個子縮成了一團。
「哭什麼!」我冷斥一聲。
「受不了也不要腦子發熱!
我們現在就把趙遠調出趙村。
他能活著回去算他有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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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中，趙遠又揚起了巴掌。
我死死盯著那粗礪的手掌，撥打了電話。
趙遠看了一眼手機，一臉惱火。
「特麼的，老不死的，怎麼又來電話?」
他把電話遞給小月:「你知道該怎麼說吧?」
女兒點頭。
「只要別讓我媽知道我的情況，只要不對我媽下手，我可以配合你。」
小月接過手機:「媽，怎麼了?」
「我剛才忘記跟你說了。
涉及到房子分配，你要回一下老家。
」
趙遠眼珠轉了一下，接過話來。
「媽，小月最近身體不太舒服。
我代她去吧。
我是他老公，有結婚證。
法律上來說，我倆利益也是一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