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我_第3章 需要開間房
需要開間房，能通融一下嗎?」
我塞給她兩張票子。
老闆娘爽快地點了頭。
我心裡有了數。
她一邊找鑰匙，一邊問我:「大姐，就你一個人嗎?
怎麼到了這裡?」
「別提了，走錯路了。
想去趙村的。」
「趙村?這路沒錯。
再往山裡走就是了。
你去做什麼?」
「收楊梅。」
「就你一個女的去收?就不怕出點啥事兒?」
「有啥辦法?
老公走得早，總得討生活不是?」
老闆娘點點頭:「咱女人做生意，確實不容易。
你收哪家的?」
她推給我一杯熱水。
還是個熱心腸的。
我說:「老闆娘，我看你是好人。
不瞞你說，我是第一次收。
都說趙村趙遠家的楊梅好。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這你就問著了。
我有親戚就是那個村子的。
趙遠是老支書家孫子。
讀了大學回來，包了最遠那片山，種有機楊梅。
最好的果子，還真是他們家的。」
「太好了。我這趟算來著了。
他人怎樣?
我最怕人坑。」
老闆娘猶豫了一下。
「這個不好說。他們家挺有勢力的。」
「你儘管說，出了這個門就不做數的。
他要是為人不行，我換個人收果子就好了。
我這寡婦人家的，你就當積德幫我避雷了。」
老闆娘眼神飛快地四處瞟了一下，然後壓低聲音。
「我跟你說，他這人品還真得打個問號。
他有個漂亮媳婦兒。
我們還打過招呼。
那個小媳婦兒，人可真好，和誰說話都輕聲細語的。
你猜怎麼著?」
「怎麼著?」
我裝作好奇引著她說。
「有一天小媳婦半夜赤腳跑出來了。
被趙家一大家子人在汽車站追到了。
唉喲，可慘了。
揪著頭髮拖了半條街。
還是我上去攔了一下。
嘖嘖，衣服都扯爛了。
小媳婦上邊捂下邊捂，想遮羞。
哪遮得住?
整條街上的人都看到了。」
我死死咬住下唇，怕她看出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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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沒人報警 J 嗎?」
我深吸一口氣問道。
「那小媳婦是精神病，還勾引堂大伯哥，給老公戴綠帽子。
你說揍一頓還不應該嗎?
這種事兒，十里八鄉多了去了。」
「精......精神病?」
「是啊，醫院確診的。」
「那小媳婦後來呢?」
「唉，很慘!不能說啊。」
我給了她幾張票子。
「老闆娘，你得跟我說實話呀。
不然我一個人去跟他談生意，心裡不踏實啊。」
老闆娘把票子用手一團，揣進睡衣口袋，貼近我耳邊。
「我剛才說的，是明面上大家傳的。
其實是趙遠不行。
他想讓她媳婦跟他堂哥借種，媳婦不同意。
他們下藥被發現了，小媳婦才連夜跑的。」
「他老公不能這麼不當人吧?」
「我親戚親口跟我說的。
小媳婦又逃過一次，全村人都盯著，怎麼可能跑出來?
聽說回去腿都被打折了。」
我渾身血液差點要倒流。
這一年，我怕她出事，幾乎天天和她影片。
她不想讓我擔心，便裝作什麼事都沒有。
她怎麼這麼傻?
要不是這次我透露出想去趙村看她，估計她還要瞞著我。
不對，女兒不是不同意借種嗎?
可是影片裡，女兒應該懷孕了。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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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娘，那小媳婦後來懷了沒?」
我小心問道。
「那能不懷嗎?
被和大伯哥關在一起一個多月。
那大伯哥跟個種馬似的。
小媳婦天天哭到半夜。
聽說懷了後，小媳婦裝老實。
趙家人放鬆了警惕。
那小媳婦兒就想把孩子捅掉。
被發現了。
腿本來沒好，又被打折了。
」
「又......又打折了?
他老公也太狠了吧?」
「唉，誰說不是呢?
這就是剛發生幾天的事兒。
人拉去醫院時，腳都壞死了，要截肢。
就這種手術，趙家說打麻藥浪費錢，就應該給她點教訓，不讓用麻藥。
要不是醫院不同意，小媳婦能不能活到今天還不一定。」
「那孩子呢?」
「這個沒聽說，咱也不好問。
唉，要不怎麼說女人命苦呢?
媳婦就跟家裡的牛馬豬羊沒什麼區別。
要是老孃再投胎，也不當女人!」
老闆娘看我臉色不太好看，忙問是不是生病了。
我點頭道:「有點著涼了。」
老闆娘貼心地給我拿來一壺水，還有毛巾。
「你聲音聽起來鼻塞很嚴重啊。」
我咳嗽兩聲。
「沒什麼關係，睡一覺就好了。」
老闆娘把我送進房間，轉身出去了。
我心臟跳得控制不住，像要衝破??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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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兒子發資訊。
「能給你姐的手機植入一個監視軟體嗎?」
「不可能憑空安裝軟體的。」
「怎麼能裝上?」
「至少我發個連結，她點選了才可以。
可她現在肯定不可能有機會自主操作手機的。」
我想了一下。
「你把連結制作成你姐身份確認的連結。
我有辦法讓她點選。」
「沒問題。等我一會兒。」
過了十幾分鍾，一個連結髮了過來。
我看著連結，眼淚奪眶而出。
我的小月，媽媽再也不會讓你消失在視線裡了。
做好一切準備，小鎮已經熱鬧起來。
小鎮就是工農商學的結合體。
有上班上學的，還有下田下地的。
而我，要上屬於媽媽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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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點整，我回到車上。
把車開到了一個僻靜處。
我撥打女兒的手機。
很久，沒人接電話。
我手心又全是汗。
想了一下，我給趙遠打手機。
打了三次，終於接通了。
趙遠聲音帶著一絲疲憊。
「媽，你怎麼這麼早打電話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