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我_第2章 兒子看着我
」
兒子看著我，神情漸漸凝重。
「媽，我姐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我想了一下，該讓他有心理準備。
「可能!」我說。
兒子一聽急了。
「誰敢害我姐?
趙遠那小子?
我當初就看他不順眼。
我去廢了他。」
他眼眸中燃著熊熊怒火。
他比姐姐小四歲。
從小就是姐姐的跟屁蟲。
當初女兒離開家時，這小子窩在房間裡，一天沒出門。
第二天眼睛腫得像核桃。
看著他氣鼓鼓想拼命的架勢，我敲了一下他腦殼。
「你長點腦子吧。
廢了這個，廢了那個，你當這是什麼年代?
你囉嗦這些，不如專心開車。」
「媽，你坐好!」
車子噌一下躥了出去。
他該是也著急了。
車幾乎沒減速，急拐兩個彎，上了導航的小路。
遠光燈襯托得夜更黑了。
像是在不知名的地方，藏了什麼不可知的怪物。
07
車子很快重回到高速。
凌晨一點，車快沒油了。
我們進了服務區加油。
我拿出手機，重放我下午和女兒的影片。
從今天影片一開始，我就莫名覺得不對勁。
鏡頭刻意提高了，固定在小腹以上的位置。
我本能地覺得他在掩飾什麼。
可我看不到鏡頭之外。
我就趕緊錄了屏。
這時兒子也湊過來和我一起看。
「媽，就我姐這個僵硬的樣子，怎麼像 AI 人?
她不會是玩真人替換逗你吧?」
「你姐是會開玩笑的人嗎?」
「不一定啊。
你想啊，你前天、昨天都沒和她連上影片。
你還開玩笑說，再看不見我姐就報警。
說不定她是怕你擔心呢?
現在年輕人玩 AI 替身的很多呀。」
說著，他從手機裡調出一個軟體，一秒換臉換聲。
別說，還真能以假亂真。
我問:「你覺得你姐這個是替身嗎?」
兒子拿過來，仔細分辨著。
「還真有點說不清。
你看這段影片，我姐長時間表情僵硬。
我姐夫的手從頭到尾動作沒變，就放在我姐腰上。
肯定是 AI。」
兒子長舒了一口氣。
「嚇死了，真以為我姐出事了。
這一路，我連大氣都沒敢喘。」
我也一下子癱坐在座椅上。
渾身脫力一般。
才知道這一路自己有多緊張。
「媽，咱們在服務區休息一下吧。」
兒子伸了伸腿腳。
我皺了皺眉。
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小楓,AI 和真人這麼像，你怎麼區分?」
「那辦法就多了。
最簡單的,AI 不知道真實的秘密。
你問一個秘密，看它會不會回答就行了。」
「什麼?」我一下子僵住了。
「西湖就是我和你姐約定的......遇到危險的暗號。」
兒子彈坐了起來。
「那是碰巧吧?
你說要去旅遊,AI 推薦去西湖也不出奇。」
「不，你姐小時候差點溺水，所以她很怕水。
我就跟她約定好了，西湖意味著性命攸關的危險。
影片時，我提淳安，就是問她是否安全。
她說天太熱，勸我別去，就是說她是安全的。
這時趙遠約我去趙村，說山裡涼快。
我剛想答應，你姐就立即說出西湖。
單獨一項是湊巧，組合起來就絕對不是巧合。
她這就是提醒我，趙家危險。」
08
兒子也變了臉色。
「媽，把影片拿出來再看一下。」
他把手提電腦拿出來，快速將影片導了進去。
他學計算機專業，這些軟硬體都很熟悉。
在大一點的螢幕上，一切看起來更清晰。
當趙遠邀請我去時，女兒的神情有一瞬的慌張。
她看了一眼旁邊，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我心神忽動。
立即讓兒子截圖女兒眼神的方向。
那裡有一個鐘，碎裂了。
停在六點半，我們開始影片的前一刻。
我立即將截圖放大，再放大。
鐘的玻璃面反射著地上的情景。
我幾乎不能呼吸。
我有過很多不好的猜測。
可都不如此刻電腦畫面更讓我揪心。
鎖鏈、繩套、刀鋸......
還有一把鐵鉗，壓在女兒的褲管上。
那褲管......
空蕩蕩的。
09
車內一時死寂。
「姐!」兒子突然大吼了一聲，眼睛赤紅。
「草他大爺的趙遠!」
他翻身坐起來。
「媽，我開車，你報 J。」
「不行。
現在是半夜，解救的人不一定能馬上到。
趙遠家裡偏遠，宗族勢力又強。
不能打狗不成反被狗咬。
那你姐就更危險了。」
「那我姐現在怎麼辦?」
怎麼辦?
這一路我也一直在想。
家庭成員之間傷害致傷致殘，判刑一般超不過十年。
過了十年，施暴者還四肢健全。
而受害者呢?
不，這種事不公平!
敢傷我女兒者，我必百倍奉還。
我沉聲道:「趙村是趙遠的主場。
我們要先摸清情況。
我來開車。
你好好休息一下。
帶你姐出村必是一場大戰。」
我一腳油門，車又沒入夜色中。
看著兩側飛速倒退的路燈，我強忍眼淚。
我放在心尖上養大的女兒，很痛吧?
是不是痛也不敢哭?
對不起，是媽媽來晚了。
10
清晨。
車子駛入趙遠老家所在的小鎮。
離他們村子還有三十公里。
我在比較熱鬧的路段找了家小旅館。
兒子皺了皺眉:「這種安全嗎?」
「這個鎮就這麼大。
這種店是訊息最靈通的。
你先藏在車裡，別讓人看到了。」
我下車，一個人進了旅館。
老闆娘胖胖的，嘴唇薄薄的。
一看就是愛聊的。
她看見我進來，立刻起身迎了上來。
我試探了一下。
「不好意思，走時匆忙沒帶身份證。